“还有摆盘!我让你摆个‘孔雀开屏’,你给我摆成了‘乱葬岗’?去去去,把这盘菜端出去喂狗!”
稍一出错,屁股上就是一脚。
“哎哟!”
何雨柱疼得龇牙咧嘴。
“何大清!你干什么呢!”
厨房门口传来何陈氏的声音,带着怒气。
“你说归说,不许动手动脚!打坏了我儿子,往后你别想上老娘的炕!”
“嘿嘿,媳妇你不知道,这小子太笨!”何大清嘴上不服软,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我不打,他不长记性!这叫‘棍棒底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
“那也不行!”何陈氏不依不饶。
“好好好,听媳妇的,我不动手。”何大清转头,瞬间变脸,瞪着何雨柱,“还发什么呆!锅里的红烧肉要糊了!赶紧翻!”
梦很长,又很短。
刀工、火候、调味、摆盘……
无数的画面、手感、窍门,像潮水一样往脑子里灌。
他仿佛经历了几十年的厨艺磨练,从切菜到掌勺,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熟练,形成了肌肉记忆。
等他再次醒来,天已经暗了下来。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光线摇曳。
“柱儿,醒了?”
何陈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晌午累坏了吧?这一觉睡得可真沉。饿不饿?”
何雨柱揉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其实根本没睡好,一直在做梦,比干活还累。
“娘,什么时辰了?”
“快五点了,轧钢厂那边应该快下工了。”
“爹还没回来?”
“没呢,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说是去弄点补品,这都大半天了。”
何陈氏有些担心。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何大清那大嗓门:“媳妇!我回来了!看看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股刺骨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屋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何大清!”
何陈氏忍不住喊了一声。
“赶紧关门!冻坏了我闺女,等我能下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哇——哇——”
何雨水仿佛听懂了,配合地嚎啕大哭起来。
“诶!诶!我的小祖宗,别哭别哭!”
何大清连忙转身关门,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献宝似的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放到八仙桌上。
“看看,看看,爹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他说着,就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只肥硕的老母鸡,还在扑腾。
一小袋雪白的面粉。
一小袋金黄的小米。
还有红糖、鸡蛋。
最后,竟然掏出了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简直是豪华套餐!
陈兰香看着桌上的东西,眉头却皱了起来。
“大清,这东西哪儿弄的?这么多,不会是你……你偷拿丰泽园的吧?这可不行,咱不能干那缺德事,丢了饭碗咋办?”
“哎呀,你想到哪儿去了!”
何大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外头买不着,我回了趟丰泽园,跟经理磨了半天嘴皮子,又许诺了给他做几道菜,他才按内部价卖给我的。不然我早回来了。”
“那就好。”
陈兰香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晚上给你炖只老母鸡,给我闺女熬小米粥,再炒个肉菜给柱子补补。”
何大清转头看向何雨柱。
“柱子!烧水去!”
“就知道指使我儿子!”
陈兰香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今儿个刚救了咱娘俩的命?累坏了咋办?”
“没事,娘。”
何雨柱麻溜地爬下炕穿鞋。
“爹,您赶紧杀鸡去,我去烧水。”
他跑进厨房,动作麻利地生火烧水。
何大清嘿嘿一笑,进厨房拿了把刀,拎着鸡出门了。
这次他没敢大开大门,只拉了条门缝,侧身挤出去,反手带上门,生怕血腥味引来院里的“馋猫”。
果然,门外很快传来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门。
“哟,大清,杀鸡呢?”
贾张氏的声音透着一股酸气。
“这鸡真肥啊,看着就有油水。”
“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