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三下五除二就把傻柱扒了个精光。
冷气一激,傻柱“嘶”了一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接着,就被何大清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噗通”一声,扔进了温水里。
半分钟后。
“恩……舒服……”
傻柱靠在盆沿上,舒服得直哼哼。
“臭小子。”
何大清笑骂一句,把搓澡巾往手上一缠,开始给儿子搓背。
“今儿个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跑出去找大夫?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险?”
那双手,常年颠勺握刀,粗糙得象砂纸。
搓在背上,火辣辣的疼,但傻柱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傻柱龇牙咧嘴,一低头,看见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十岁的壳子,虽然瘦,但很结实。
强化药剂的劲儿还在,肌肉线条已经有了雏形,充满了力量感。
他无奈地摇摇头,这身体,底子确实不错。
“混小子!看什么看!”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他后脖颈上。
“你才多大!瞎看什么!赶紧闭上眼睛,别感冒了!”
十几分钟后。
傻柱被捞出来,擦干了身上的水,用被子一裹,象个粽子一样,直接丢到了里屋的炕上。
何大清倒了水回来,对易李氏道:“弟妹,今儿个辛苦你了。家里有我了,你先回吧。等我闺女满月,我摆酒,请你和老易好好吃一顿,给你们赔罪。”
易李氏笑了:“看你说的,都是街坊邻居。行,那我可等着吃满月酒了。”
她起身,又看了眼炕上的何雨水,才转身出去。
何大清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呢喃。
“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老易那个闷葫芦,也不知道疼人……”
“大清,你说什么呢?”何陈氏在炕上问道。
“没事,没事。”
何大清换上笑脸,坐到炕沿上,盯着襁保里的闺女傻乐。
“闺女,我是爹……看爹……”
儿女双全。
好字凑齐了。
这辈子,值了。
“傻乐什么?”
何陈氏嗔了他一眼。
“光顾着看闺女,也没问问儿子,给没给人家大夫钱。”
何大清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了柱子!你怎么请的大夫?钱给了吗?给了多少?”
傻柱裹着被子坐起来,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着怎么编个合理的理由。
“爹,您听我给你编——”
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何陈氏轻轻一巴掌。
“怎么说话呢!”
何陈氏瞪他。
“跟你爹还没大没小的!”
“说错了说错了。”
傻柱忙改口,嬉皮笑脸地说。
“爹您听我说。”
“恩,你说。”何大清抱起骼膊,一脸严肃,“我听你怎么编。”
“不是编!是真的!”
傻柱往何陈氏身边缩了缩,寻求庇护。
“前些日子,我娘不是要生了么?我就寻思着去协和医院问问。结果协和医院被小日子封了,不让进。我就在门口打听,人家说东堂子胡同有个林大夫医术高明,我就一路打听着跑过去了。”
何大清的手举了起来,作势要打。
“你个混小子!协和医院离这儿多远?你也敢跑?不知道外面有拍花子的?还有日本兵?”
“你听孩子说完!”何陈氏护犊子,一把拍掉何大清的手。
“动不动就打,打坏了咋办!柱子,别怕,跟娘说。”
“你就惯吧!”何大清瞪眼。
“都敢偷跑出去了!以后还了得?”
“柱儿,”何陈氏转头看儿子,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爹说得对,往后可不能乱跑了,知道不?外面太乱了。”
“知道了娘。”
傻柱乖巧地点头。
“行了,接着说。”何陈氏说。
“然后我就找到了林大夫。我跟她说我娘难产,她就跟我来了。钱也给了,给了一块大洋。”
傻柱撒谎不脸红。
“一块大洋?”何大清皱起眉头。
“是不是太少了?人家救了两条命……”
“不少了,爹。”
傻柱连忙说。
“林大夫是个好人,说我孝顺,就收了个辛苦费。”
“那也得补。”何大清说。
“等过两天,我亲自上门道谢,再封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