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们刚押完一趟跨州的重镖,一路风餐露宿的,最后总算平安抵达,将货物交到了雇主手中。
他们那次的雇主是个雅致人。
除却给大家付了丰厚的报酬外,还笑得一脸高深地,额外送了他们一箱东西。
当这群常年居无定所的光棍汉回到落脚之地,将箱子打开后,就发现里面竟是满满一箱的风月画本子。
嗬……,这玩意儿对于这群没有嫖赌习惯的大老爷们来说,能算得上是稀罕物了。
当时一群人呼喝笑骂着,你一本我一本地抢得热火朝天。
敖阔也兴致勃勃地跟着凑了热闹,抢到了两本。
翻开一看,好家伙!
一本是不大正经的男女风月杂画,另外一本是大不正经的龙阳之好孤本。
他本想随手丢开,架不住秦风起哄,便随手翻了几页。
当时他回到屋内,躺到床上就兴致高昂地看了起来。
哪知这一看,就发现了身上的不对劲。
为什么旁人看了面红耳赤、热血上涌的好东西,他翻来复去看了半晌,心底却毫无波澜呢?
起初他只当是一路奔波劳累、精力不济,并未放在心上。
可在接连几日都始终毫无反应时,便心里咯噔了一声,不怎么淡定得下去了。
某一日,他便悄悄避开众人,独自去了城中医馆就医,当时还刻意选了家偏僻一些的,生怕被熟人看见。
但偏偏事与愿违,刚在医馆坐着挽起袖子就诊时,就被前来抓跌打药的秦风与另一名镖师撞了个正着。
所以,关于他有隐疾这事就成了这群兄弟们之间秘而不宣之事。
……
此刻敖阔听到顾乔说他俩竟是一对时,一时间竟不知是悲是喜,是该信还是不信。
若二人真是一对,他又不行,那岂不就说明自己真是人家媳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生得这么五大三粗的,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媳妇!
他心里实在是难以接受。
……
于是,敖阔最后还是没有答应同顾乔一起离开。
毕竟,他两个月前才将这半年走镖攒下的所有银两,悉数交给了秦风。
托对方帮他约了临川城一带最擅长男科隐疾的一位名医。
那位大夫隐居城郊,据说专治这类疑难杂症,有很多人慕名而去,所以得提前预定。
他心里想的是,即便自己真与顾乔是一对,那也得先把身上的毛病治好再说。
哼,他不想当媳妇,他想当夫君!
……
而顾乔见这人磨磨叽叽的,本想直接将人强行带走。
可却被身旁的谢云知拉住了。
谢云知朝他摇了摇头,秘密传音过来提醒道:“小师弟,不必操之过急。”
“他现在既然不愿意同你离开,那必然是因为在此处有尚未放下之事。”
“若是将人强行带走,念头未消,恐怕届时又要将人拎回来。”
“来回折腾多麻烦,不如我们先在旁边寻间客栈落脚,暗中跟着看看,总能摸清他的心思。”
顾乔闻言,沉默了片刻后,叹着气点头应下了。
于是三人不再多言,暂时离开。
……
当天夜里,镖局的后院一片寂静。
奔波了一月刚回到这临川城的一众镖师们大从已经酣然入睡,此起彼伏的鼾声从各个房间传出,跟吹喇叭似的。
但敖阔躺所居的屋内,却非常安静。
此时,他躺在床上,可谓是毫无睡意,脑海中全是白日里顾乔的身影。
啧,那人可真好看。
他翻了个身,目光落到某处多出来的那个玩意儿上,拧着眉神色意味不明。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那难以启齿的隐疾,可能与这多出的一个有关。
诶,也不知道选个幸运居儿抹掉后,会不会就正常了。
敖阔有些发愁。
当他正盯着发呆时,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谁?”他扯着衣服披上,下了床。
“是我,秦风。” 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门栓拉开,秦风闪身而入。
“什么事?半夜三更的。” 敖阔开口询问。
“咳……,还能有什么事,就是上次你拜托我那事,有消息了。”
秦风上前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后,将声音压低了些。
“你上次不是让我瞒着外面那群家伙,帮你悄悄约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