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图斯二人自大堂秘密信道走到一处幽绿厚实呢帘前,侍卫撩开帘子,帘后暗藏一部复古廊桥式电梯,采用黄铜雕花框架,内侧扶木是上等胡桃木,顶部悬挂黄昏色磨砂玻璃吊灯,一步踏入,仿佛回到上个世纪。
侍卫拨动选择楼层的圆形金属表盘,双开黄铜门无声闭合,电梯缓缓下坠,平稳地进入一个危险又优雅的地下世界。
随着齿轮停止转动,双桐门缓缓打开,泰图斯走出电梯,走过废弃大楼似的破烂信道,推开一扇木制雕花门。
地下酒吧呈现眼前,酒红色的帷幕遮住墙壁,墨绿微光在地面散开如水底波纹,再铺上地毯,放上燃烧的壁炉,给人一种永恒而神秘的感觉。
酒吧深处的舞台飘来歌声,象是地狱深处的歌姬唱出叫人堕落的魔音:
“Ah ah ah ah”
约翰朝酒吧深处走去,泰图斯紧跟而去,他们在一个圆桌前停下。
“La da da da da”
“La da da da da”
圆桌后坐着一位穿着考究的西装男人,衬衫领口绑了阿斯科特领带,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很有大佬的做派。
此刻他正低头看报,由于上了年纪的缘故,带了副老花镜,就象大部分父亲一样,镜片斜靠在鼻梁偏下位置。
两道阴影落在圆桌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男人抬起头来。
“约翰.威克…”
“温斯顿.斯科特.”
温斯顿举起桌上的半杯伦敦干金酒调制而成的干马天尼,杯中放了颗青橄榄。
他向约翰致意,随后又看向泰图斯,微微点头。
“约翰,据我所知,一般都是你打别人,哪里轮得着别人打你?”
温斯顿是纽约大陆酒店的老板,一般找他的人都是要买凶杀人。
约翰摇摇头,说道:
“我想找一个人,约瑟夫.塔拉索夫。”
温斯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问道:
“你又回来了?”
约翰沉默片刻,倔强道:
“只是……路过。”
温斯顿点点头,放下酒杯,说道:
“大陆酒店不能杀人,我没法为你提供信息。”
温斯顿是位合格的中间人,不会坏规矩,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另外,大陆酒店不能杀人是一条铁律,这是杀手世界的唯一安全区,任何违反规矩在这里杀人的家伙,都会被酒店除名。
而除名的意思即抹杀,酒店会全球悬赏,他甚至不需要特别指派杀手,全球各地暗藏的阴比就能叫你命丧黄泉。
如果这样做,你将成为整个世界的敌人,草木皆兵!
约翰依旧言简意赅:
“这是私人恩怨。”
这话让温斯顿很惊讶,他起初以为这只是约翰的一次普通任务。
可现在看来这事非同寻常,有个倒楣家伙惹火了这尊杀神!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完成过用一根铅笔连杀三人的丰功伟绩!
“温斯顿先生,世界从未停止向前的步伐,我们应该变通一些。”
泰图斯从约翰兜里摸出一枚金币,将其放在玻璃圆桌上。
“一枚金币一次服务,你会拒绝大库酒店的规矩吗?”
温斯顿眼眸一顿,诧异地望向泰图斯,但并未收下金币,因为这件事非同寻常。
作为纽约大陆酒店的掌管人,如果接下这枚金币,那就意味着,以后任何人的信息酒店可能都会出卖。
这会导致酒店公信力下降,杀手们不敢再到酒店居住,长此以往,不利于酒店管理,虽然并非什么大问题,但依旧不可小视。
这和买凶杀人完全不同。
雇主向酒店杀手支付金币买凶杀人,或通过酒店这个中间渠道找到杀手(比如找温斯顿这个管理人推荐杀手)两种模式都完全不同,是根本的性质不同。
买凶杀人只是向杀手下令追杀某人,酒店依旧不会提供任何信息,最多负责中间牵头。
总的来说,大陆酒店相当于雇主和杀手之间的一个的中间站,只提供服务,不会明面上偏袒任何人,但如若你违反了酒店那一套规矩,那便是另外的结果。
由此说来,泰图斯这一举动无异于挑战酒店的威严。
而且还是在他这个管理人面前,站着用他的规矩把他的脸给打了。
对于约翰的试探,温斯顿可以作为老朋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一些暗地里可以操作的地方,他倒乐于卖个情面。
如若是以前约翰还是杀手时,这个无伤大雅的举动,说不定温斯顿几杯酒下肚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