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曼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狐狸眼,闪铄着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光芒。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今天晚上谁都别想好过。
“不玩。”
果不其然,我怀里的萱姨几乎是秒答。她连眼睛都没睁,整个人懒洋洋地缩在我怀里,声音含糊不清,透着一股子酒后的慵懒和不耐烦,“一把年纪了,还玩小孩子的东西,幼不幼稚?”
“哟,这就一把年纪了?”沉曼拖长了调子,那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苏怀萱,你刚才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光着脚丫踩草地呢。怎么,一提到玩游戏,就瞬间变成更年期老阿姨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要害。
“还是说,你怕了?怕我问出点什么不该问的,或者让你做点什么不该做的?”
这话一出,我能明显感觉到,萱姨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最吃的就是激将法。
尤其是在沉曼面前。
这两个人,斗了半辈子,谁也不肯在对方面前露出一丁点的怯意。
“我怕你?”萱姨终于从我怀里坐直了身体,她揉了揉眼睛,斜睨着沉曼,那双桃花眼里已经没了睡意,全是挑衅的火星,“沉曼,你别忘了,当年在大学宿舍里,是谁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之后被罚去跟系主任表白的?”
沉曼的脸僵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当年这事在江海大学,可是一段流传了很久的传说。据说沉曼穿着一身火红的吊带裙,在中文系办公室门口,堵住了他们那个地中海发型的系主任,当着全系老师的面,朗诵了一首自己写的、热情奔放的情诗。
结果就是,她被罚写了一万字的检讨,并且在之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里,都成了系主任重点“关照”的对象。
“好汉不提当年勇。”沉曼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年那个傻白甜了。苏怀萱,你就说,你敢不敢玩吧?”
“玩就玩,谁怕谁。”萱姨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
我看着她们俩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算了吧?”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赶路呢。早点收拾了休息吧。”
“你闭嘴。”
“你闭嘴。”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冲我吼道。
得。
我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默默地往火堆里添了块木炭。
我知道,今晚这劫,是躲不过去了。
“规矩得先说好。”萱姨还是不放心,她竖起一根手指,盯着沉曼,“不许问太过分的问题,不许提太过分的要求。不然,就别玩了。”
“放心。”沉曼笑得象只偷了腥的狐狸,“我这个人,最有分寸了。咱们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我信你个鬼。
游戏开始。
规则很简单,用一个空的啤酒瓶,在地上转。瓶口对着谁,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沉曼自告奋勇地第一个转瓶子。
那只绿色的啤酒瓶,在铺着碎石的地面上,飞快地旋转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我的心,也跟着那只瓶子,提到了嗓子眼。
千万别是我,千万别是我。
我在心里默念。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我的祈祷。
瓶子缓缓停下,瓶口,稳稳地指向了……
我自己。
我:“……”
“哈哈哈哈!”沉曼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大笑,她指着我,笑得花枝乱颤,“苏予乐,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咋地啊。来,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看了看旁边的萱姨。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我选……真心话。”
我想了想,觉得真心话总比大冒险要安全一点。毕竟沉曼能想出来的“大冒险”,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行。”沉曼点点头,她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那双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我的问题是……”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我们的胃口,“你第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梦里的人,是谁?”
“噗——”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萱姨,一口啤酒直接喷了出来。
她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