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姨坐在旁边的露营椅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小口地喝着。她的脸,被炭火映得红扑扑的,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光吃烧烤,多没意思啊。”沉曼一边烤,一边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要不,咱们再点个篝火吧?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多有气氛?”
“你可拉倒吧。”我毫不尤豫地给她泼了盆冷水,“这旁边都是干芦苇,你想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切,没劲。”沉曼撇撇嘴,但也没再坚持。
第一批烤好的鸡翅,很快就出炉了。
外皮被烤得焦香酥脆,上面还撒着一层孜然和辣椒粉。咬一口,滚烫的肉汁就在嘴里爆开,又香又辣,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沉曼自己先尝了一个,烫得直哈气,但还是忍不住赞叹,“萱萱,你这酱料,绝了!比外面那些烧烤店的,好吃一百倍!”
“那是。”萱姨一脸得意,“独家秘方,概不外传。”
我们三个人,围着那个小小的烧烤架,一边吃,一边喝,一边闲聊。
沉曼讲她公司里那些奇葩的员工和客户。
萱姨讲她开花店时遇到的各种有趣的故事。
我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给她们添点酒,或者把烤好的肉串递到她们嘴边。
夜色越来越深,天上的星星,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这里的夜空,比在城市里看到的要干净得多,能清楚地看到一条淡淡的银河,横跨在天际。
我们喝光了一箱啤酒,泡沫箱里的烤串,也被我们消灭得七七八八。
三个人都有了点微醺的醉意。
沉曼的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她靠在椅子上,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跑得能从长沙拐到西伯利亚。
萱姨也喝了不少,她脱了鞋,光着脚丫踩在微凉的草地上,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
“苏予乐。”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
“恩?”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都这样?”
“哪样?”
“就这样。”她伸手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又指了指我们面前那堆还在冒着青烟的炭火,“开着车,到处跑。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星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猛地一软。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更舒服地靠着我。
“会。”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只要你想,我们就一直这样,走到哪,哪就是家。”
她没说话,只是在我怀里蹭了蹭,然后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我抱着她,看着眼前这片宁静的夜色,听着不远处河水流淌的声音,和沉曼那不成调的歌声。
心里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
这他妈的,才叫蜜月。
什么马尔代夫,什么七星级酒店,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刻的真实和温暖。
“喂!”沉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她那魔音灌耳的歌声,她举着一罐啤酒,冲我们俩喊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俩别光顾着搂搂抱抱啊。时间还早,咱们来玩点刺激的?”
“玩什么?”我问。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沉曼的眼睛里,闪铄着不怀好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