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臭美。”她白我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阳光通过桂花树的叶子,在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蝉在不远处声嘶力竭地叫着,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饭菜的香气。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
有我喊了许多年的“姨”、今天终于过门的老婆;有我失散了十八年、如今小心翼翼想要补偿我的亲妈;有我老婆的铁杆闺蜜,也是我亲妈的闺蜜;有我大学里最好的兄弟和最负责的老师。
这群人,来自天南海北,身份天差地别,性格也南辕北辙。
但今天,他们坐在这里,为了我和萱姨,举杯欢笑。
我忽然明白了沉清秋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们是一家人。”
是的。
这就是家。
一个吵吵闹闹、乱七八糟,却又无比真实、无比温暖的家。
……
这场热闹的午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
桌上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那几瓶从江海带来的红酒也见了底。李林清喝高了,抱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非说那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拉着树干称兄道弟,被张明月和王大伟一左一右架着,才没把树皮给扒下来。
沉曼也喝了不少,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她搭着沉清秋的肩膀,非要教这位女总裁怎么跳探戈,两个人踩着虚浮的步子在草坪上转圈,沉清秋那件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裙下摆沾了不少草屑,她却一点也不在意,笑得比谁都开心。
宋青酒量不错,只是脸颊微红,她帮着安然收拾桌上的碗筷,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安爷爷和安奶奶年纪大了,早就回屋午睡去了。
整个小院里,弥漫着一种酒后的、慵懒而满足的氛围。
我扶着萱姨,把她送回二楼的房间休息。她今天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早就受不了了。一进屋,她就踢掉鞋子,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了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
“累死我了。”她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结婚比我开花店还累。苏予乐,我后悔了,这辈子就结这一次,下辈子说什么也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