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字:你怎么还没睡?
她回:睡醒了。你呢?
我:跟你一样。
她发了一串省略号。过了十几秒,新消息跳出来。
“要嫁给某个死男人了,想着以后人生就此悲哀,根本睡不着。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遍,嘴角往上翘。
打字:来不及了。苏怀萱小姐如今已经跑不掉了。
她回得很快:“呵。”
就一个字。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得了吧,别扯皮了。准备准备过来吧。”
我想了想,回了三个字:待会见。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锁屏,揣进西裤口袋。
待会见。
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承载不了我此刻胸腔里那团翻滚的东西。
但没关系。该说的话,等我踩上那条木楼梯,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再说。
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昨天剩的半个三明治,就着凉白开囫囵吃了。味道什么的完全没注意,嚼了几口咽下去,算是给胃里垫了个底。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车钥匙。不是那辆跟了我们好几年的星愿电车——那辆车昨天被萱姨开回老街了,说是要拉花材布置后院。
今天我开的是沉清秋给的一辆黑色奥迪A6。
说起这辆车,还有段插曲。前几天沉清秋把车钥匙递给我的时候,萱姨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开这么好的车去老街接亲?你当是去参加车展?”她当时就要把钥匙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