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姑八大姨的影子都找不着。你连个伴郎的人选都凑不齐,最后还得把你那三个嘴炮室友硬拉过来充场面。”
她顿了顿,用冰棍棒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我这边更干脆。直接绝户。孤儿院出来的,没有娘家,没有族谱,连个走过场的远房表姐都翻不出来。两边的正经亲戚凑在一起,连一桌麻将都凑不齐。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的事儿要忙。”
她说得轻描淡写,象在说别人家的事。但我听得出来,那几句话底下,压着一些她不太想翻出来的东西。
她说的句句在理。
沉清秋那边,碍于老街街坊的闲言碎语,加之她自己反复强调不想给我们惹麻烦,沉家的那些旁系亲属一个都没通知。
沉曼倒是个爱热闹的,但她一门心思扑在当伴娘堵门收红包这件事上,用她自己的话说——“我就负责貌美如花和收钱,其他活计跟我没关系”。指望她帮忙干活,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至于安然,那小姑娘昨天就坐高铁回了老街,在半日闲花店的后院里忙前忙后。
发来的照片里,她蹲在石板地上拔杂草,额头上全是汗,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旁边是安爷爷安奶奶正试着明天要穿的新衣服——安然拿自己攒的钱给两个老人各买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