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买婚戒
    她吸了吸鼻子,没抽出手。反而整个人顺势往我怀里一倒。宽大的白色老头衫领口滑下来一截,露出大片白淅细腻的肌肤。我顺手帮她拉好领口,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老街的街坊邻居嘴可碎了。”她靠在我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我衣服的扣子,“以前他们怎么编排我俩的,你忘了?说我养童养夫,说你是小白脸。咱们这回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办喜事,那些老头老太太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嚼舌根呢。”

    “爱嚼就嚼,我怕他们?”我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现在我们有红本本。谁敢当面说,我直接把结婚证拍他脸上。再说了,你苏老板当年拿着大剪刀骂街的本事,还镇不住几个老太太?”

    她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心口。“那是以前。现在怎么说也是正经老板娘,得要点脸面。”

    萱姨靠在我胸口,手指还在抠着我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扣子边缘被她抠得有些发热。

    “要点脸面?”我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双手环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紧了紧。“结婚这种事,脸面是自己挣的。老街那些人,你给他们一人发一盒好烟一包喜糖,保准他们全闭嘴,只剩下一句苏老板好福气。”

    “就你懂。”她白我一眼,眼底那点红晕退得差不多了,恢复了平日里慵懒的神色。“一盒华子大几十块,老街街坊百十来户,这笔开销你来出?”

    “我出就我出。”我大包大揽。

    她没再呛声。从我怀里退出来,理了理被压皱的白色老头衫。

    桌上的红纸金字请柬还摊着。十一张。加之备用的两张,一共十三张。

    我拿过水性笔,拔下笔帽,准备往上填名字。

    “停下。”一只手斜里插过来,直接把笔夺走。萱姨眉头皱成个川字,盯着我握笔的手势,“你那手狗爬字,平时签个收货单就算了,结婚请柬你敢往上写?人家收到还以为是勒索信。”

    我理亏。

    上学那会儿光顾着瞎搞,字写得拿不出手。

    她拉过一张空白请柬,铺平。笔尖落在纸面上,没急着下笔。她从小字写得好,老街花店门口的促销黑板报全出自她手,簪花小楷,秀气里透着股韧劲。

    “先写谁?”她头也没抬地问。

    “先写你闺蜜,沉曼。”我说。

    她手腕一抖,“沉曼”两个字跃然纸上。随后是李林清、张明月这些同学老师。写到安然一家时,她下笔很稳,一笔一画透着认真。

    写到最后一张。

    笔尖停在半空。一滴墨水在笔尖上悬着,迟迟没落下去。

    “这张……”她声音低了半度,视线盯着大红色的纸面。

    那是留给沉清秋的。

    亲妈。江海市顶级豪门沉氏集团的掌门人。如今住在我们家十几公里外的高级病房或者别墅里,吃着萱姨熬的砂锅粥,喝着苦哈哈的中药。

    称呼是个问题。

    写“沉清秋女士”,透着股生分。写“母亲”,萱姨这边心里那道坎还得费劲跨。

    我没催她,安静地看着她握笔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涂沉曼那种张扬的颜色,透着健康的淡粉。

    足足过了半分钟。

    她提着一口气,手腕压下去。

    “沉清秋”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没加称呼。没带头衔。就是干干净净的名字。

    写完,她把笔往桌上一扔,长长吐出一口闷气。“行了,封口吧。”

    “好。”我拿过请柬,一张张折叠,装进烫金的红信封里。“老婆辛苦了。”

    “少套近乎。”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写几个字累不死人。你这十一张请柬送出去,打算收多少份子钱回本?”

    “没指望回本,能凑够摆这一桌的饭钱就行。”我笑着把信封全塞进文档袋。

    事情敲定,客厅里又清静下来。空调风机运转的声音嗡嗡响。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半。外面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面烤化。

    “换衣服。”我站起来,踢了踢她的脚踝。

    “干嘛?”她象只懒猫一样瘫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懒得抬。“大热天的往外跑,你发什么疯。我要午睡。”

    “去买东西。”我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家里缺柴米油盐自己去楼下超市买。我不去。”

    “不买柴米油盐。”我盯着她的眼睛,“去买戒指。”

    空气滞了一瞬。

    萱姨原本半眯着的狐狸眼睁开了。她坐直身体,把滑落到肩膀的领口往上拽了拽。

    “买什么戒指?”她目光躲闪了一下,看向茶几上的水杯,“戴着干活碍事。平时包花扎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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