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不能用红酒泡。”我插了一句。
沉曼懒得理我,高跟鞋哒哒哒走了。
晚饭是萱姨做的。小米粥,蒸南瓜,清炒山药。没有油,没有盐。沉清秋喝粥的时候没出声。吃了小半碗,放下勺子。
“饱了?”
“饱了。”
萱姨看了看碗里剩的量,没说什么。她把自己那份吃完,收拾碗筷进厨房。沉清秋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萱姨带来的披肩。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在放晚间新闻。
我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低头回花店的工作消息。
安然在群里发了今天老街店的日报表格,张明月回了OK表情——这小子毕业了还赖在我们群里当编外人员。
沉清秋忽然开口:“乐乐。”
“恩。”
“你毕业之后,花店的规划做到哪一步了?”
我锁了手机屏幕。“小程序跑得很稳。日单稳定在四百到五百,周末翻倍。冷链配送沉曼那边打通了市级网络,覆盖范围扩到大学城周边十五公里。下一步打算跟安然商量把老街店做成二号仓,两边同时发货,分担大学城的订单压力。”
沉清秋听完,点了点头。她这一点头,我就知道她不是随便问问。沉氏集团董事长的职业病发作了,她在听汇报,在评估数据,在脑子里构建商业模型。
“获客成本呢?”她问。
“新客主要靠社交裂变。小程序里嵌了分享红包功能,老客户转发给好友,双方各得十元券。均摊下来,一个新客成本大概在九块到十二块之间。”
“复购率?”
“百分之四十三。女生宿舍整栋楼的复购率最高。男生那边——”我咳了一声,“表白失败的会退订。”
沉清秋嘴角动了动。她大概是想笑,但控制住了。
“品牌护城河有点薄。”她说,“同城冷链不是独家资源。你们的内核竞争力还是匿名信卡模式。但如果资本入场打价格战,你的九块获客成本撑不住。”
“我知道。”我把手机搁在扶手上,“所以我不打算铺大。花与信不做全国市场,就吃江海这一亩三分地。品牌深度比广度重要。沉曼想让我开分店,我暂时压着。”
“为什么?”
“开分店要有人管。安然管老街没问题,但再开第三家,我需要再培养一个安然。人和信任没法工业化生产。”
沉清秋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捻着披肩的流苏。电视机里财经新闻播完了,在放天气预报。明天晴天,气温二十八到三十四度。
“你想过接我的班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