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领证
气。

    “苏予乐,你就是个不讲理的土匪……”她骂了一句,眼框却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对。我今天就是去把你抢回家当压寨夫人的。”我低头,在她颤斗的睫毛上用力亲了一口。

    半小时后。民政局。

    办事大厅里人不多。我们在结婚登记的窗口前坐下,填表,拍照,按手印。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她接过我们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核对信息的时候,大姐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在计算机屏幕和我们俩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三遍。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一个199X年,一个200X年。整整十八岁的年龄差。

    萱姨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姐那种带着探究和惊异的眼神。她刚刚积攒起来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搁在台面上的手下意识地往回缩,想藏到桌子底下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不仅攥住,我还当着大姐的面,把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紧扣,死死压在台面上,宣誓主权一般,不准她退缩分毫。

    萱姨转头看我,我回给她一个毫无畏惧的笑。

    大姐看了看我俩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萱姨那张保养得极好、此刻因为害羞而泛着桃花般红晕的脸,最终什么八卦都没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啪”、“啪”两声,把钢印重重地压在了结婚证上。

    两个鲜红的本本从窗口递了过来。

    “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大姐的声音很真诚。

    “谢谢您,借您吉言。”我接过红本本,郑重地递了一个给萱姨。

    她用微微发抖的双手接过来。翻开,看着上面那张红底的合照。照片里,她穿着白裙,笑得有些拘谨却极美;我穿着白衬衫,靠她极近,眉眼间全是得逞的得意。

    看着看着,一滴眼泪“啪嗒”一下,砸在了崭新的塑封膜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我心口一软,伸手用大拇指轻轻帮她擦掉眼角的眼泪,又用袖口去擦红本本上的水渍。

    “哭什么。你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苏太太了。”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打趣她,“以后这花店的财产,可就有我的一半了。苏老板,你亏大了。”

    她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狠狠一巴掌拍在我的骼膊上,那种熟悉的泼辣劲儿又回来了:“想得美!花店是我的婚前财产,你小子要是敢惹我生气,我让你净身出户!”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外面的阳光亮得刺眼,却无比温暖。

    我兜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沉曼发来的消息:“领了没?领了没?!赶紧发张照片过来!老娘这红包包好几天了,再不发出去我要拿去买包了!”

    我举起手机,对着阳光下两个并排的红本本拍了张照,发到了我们那个几个人的小群里。

    一分钟后,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沉曼发了一连串满屏幕炸裂的烟花表情,紧接着就是一个亮瞎眼的专属大红包:【份子钱!苏怀萱你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可喜可贺,普天同庆!】

    安然也紧跟着发了一条语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花店剪刀的声音,小姑娘的声音里透着由衷的高兴:“恭喜乐乐!恭喜萱姨!一定要永远幸福啊!新婚快乐!”

    沉清秋的消息是最后弹出来的。没有发表情包,也没有转帐(大概是觉得群聊转帐限额配不上她的身份)。

    只有简简单单、端端正正的一句话。

    “新婚快乐。”

    简短的四个字,却代表着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沉氏集团女总裁,对我和萱姨这段感情最终的、彻底的接纳与祝福。

    我和萱姨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对视了一眼。

    她眼角的泪痕还没干,被阳光一照,亮晶晶的,但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迷茫和恐惧,只剩下满满的光。

    “走。”她突然反握住我的手,步子迈得比我还快,裙摆在风中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走吧,回家。”

    我笑着跟上她的步伐,任由她牵着我。

    二十二岁。

    我娶了那个把我从臭水沟边捡回来的女人。多年前,她给了我一条命;多年后,我给了她一个家。

    这世界上的因果循环,大抵如此。欠下的情,我准备用一辈子去慢慢还。

    而属于苏予乐和苏太太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

    ……

    ……

    当然没有大结局,只是感觉在这全书完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