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我们出门。
雪停了,环卫工人正在扫雪。路面有点滑。
我开着那辆星愿,萱姨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抱着一个大红色的纸袋。那是她给安然爷爷奶奶准备的营养品。
车开到老街。这里比市区冷清很多,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贴着封条。
唯独那家“半日闲”花店,门开着一半。
走进去,空调开得很足。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百合香。
安然正站在吧台后面理帐。她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显得很喜庆。头发剪短了一点,齐肩,看起来更利落了。
“萱姨!乐乐!”安然看到我们,眼睛一亮,赶紧从吧台后面跑出来。
“新年好。”萱姨把手里的红纸袋递过去。
“来就来嘛,还带东西。”安然接过纸袋,有些不好意思。
“你爷爷奶奶呢?”
“在后院听广播呢。我去叫他们。”
安然跑到后院,不一会儿,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爷爷拄着拐杖,奶奶步子比较慢。
看到我们,两个老人笑得很开心。
“老板娘来了啊。多谢你照顾我们家安然。这丫头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爷爷说话带有浓重的乡音。
“哪里的话。安然现在是这家店的顶梁柱,没她这店早关门了。”萱姨拉着奶奶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给两个老人倒了热茶。
安然去后厨端了几个盘子出来。
“我早上刚炸的麻叶和肉丸子。你们尝尝。”
萱姨夹了一个肉丸子,咬了一口。
“不错。火候正好。比沉曼那个挑剔鬼强多了。”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主要是萱姨和老人在聊,安然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
我注意到安然的眼神。那不是以前那种怯生生的、总是躲闪的眼神。她的目光变得很定。这半年独立看店,不仅锻炼了她的能力,更重塑了她的性格。
聊了一会儿,爷爷奶奶回后院歇着了。
安然在吧台前擦桌子。
我走过去,靠在吧台上。
“安大店主,年后有什么打算?”我问。
安然停下手里的活,看了我一眼。
“乐乐,我想参加成人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