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息整理好,发给了萱姨。
“人找到了。传媒大学的,南三楼412。”
萱姨回了三个字:“然后呢?”
然后——这事不能我去处理。一个男的跑到女生宿舍去质问人家,传出去说不清楚。
我给那个被攻击的女生打了电话。
“你好,我是萱予花房的苏予乐。那个假信卡的事查到了。发信的人是传媒大学南三楼412的一个女生,网名叫甜心小鹿。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认识。”
声音变了。从委屈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她是我前室友。上学期因为一个男生的事跟我闹翻了。后来她搬走了,我以为就过去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又沉默了几秒。
“我不想搞大。但我也不想被人这么阴。”
“那这样。”我靠在吧台上,“证据我都有——打印店的转帐记录、她的身份信息、假信卡的实物对比。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你们辅导员。不用吵架,不用撕破脸。让学校出面处理。”
“可她会不会报复我?”
“不会。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们店会在所有信卡上加一个防伪标记——每张卡的右下角会有一个手工盖的章。没有这个章的,就是假货。我会在校园墙上发一条声明,告诉所有人怎么辨别真假信卡。她要是再仿造,不是跟我过不去了——是跟整个大学城的舆论过不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谢谢你。”
“不客气。以后有人拿我们店的名义搞事,直接来找我。”
挂了电话。
萱姨在旁边听完了全程。
“你从哪弄个章?”
“刻一个。”我从抽屉里翻出老街带过来的那套旧刻刀,“玉石章。
她看了我一眼。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了“萱予”两个字。
字极漂亮。中文系系花的底子在这种时候就显出来了——笔锋婉转,结构端正,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我拿着那两个字开始刻。
刻到一半手上磨出了个水泡。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拿了个创可贴,弯下腰,捏着我的手指把创可贴粘贴了。
贴的时候手指在我的指节上多停了一秒。
“笨。”
“你跟谁学的刻章?”
“跟你学的。
她的手指缩了一下。
“你还记得那个?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你的事我都记得。”
她没再说话。把创可贴的边角捏紧了,站起身,转身去了厨房。
门帘落下来的时候我听见她“哼”了一声——好象在笑,又好象在叹气。
……
假信卡的事处理完之后,“花与信”的生意不降反升。
声明发出去的那天晚上,校园墙上的讨论量翻了一番。有人说“这老板帮客户打假,有担当”。有人说“九块九还带售后的花店我头一回见”。更多的人——在评论区排着队问:“怎么下单?我也要送!”
第二周。日均流水稳定在两千五以上。
周末冲到了三千八。
萱姨开始嫌忙了。她剪花扎缎带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订单的增长。我白天要配送、要审核信卡、要处理各种杂事,回来之后还得盘库存算帐,每天倒在床上都是凌晨一两点。
“该招人了。”萱姨在某个晚上切着西红柿说了这句。
“安然呢?能不能从老街那边调过来?”
“老街那边也得有人看。安然走了那家就得歇业。”
“那就招个兼职。”
“兼职靠不住。”
“那你说怎么办?”
“我在想。”
她切完西红柿,对着窗户发了会儿呆。我没催她。
正吃着饭呢,手机响了。沉曼。
“苏予乐!”
“沉姨,您又想吃烤冷面了?”
“滚。我问你个事——你那个什么花与信,能不能送到外地?”
“外地?多远?”
“上海。”
“……沉姨,我这是本地跑腿服务,不是顺丰。”
“那你搞个在线版本啊!网上下单,你给做好了快递发过去不就完了?”
我愣住了。
在线?
“你细说。”
“还用我细说?你那个九块九的信卡加花,做成一个在线下单的小程序。客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