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姿势你都认不出来?你那个五点二的视力呢?你那天在帐篷里看我唱歌不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帐篷里,距离近——”
“我在你面前五十米!你五十米都认不出我?!”
她越说越气,鸭舌帽都歪了也不管了,双手叉腰瞪着我。
我赶紧服软:“是我瞎,我是猪,我活该。”
“哼!”她别过脸去,肩膀气鼓鼓地一耸一耸的,“我本来想跟你来个偶遇的!多浪漫!我在街上晃了一个多小时,!看了一眼就走了!走了!”
她说到“走了”的时候声音拔高了半度,尾音往上翘,委屈和恼火搅在一起。
我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笑!”
“萱姨,虽然偶遇没成——”
“你别提这茬了!”
“但我想说,咱俩缘分够了。”
她转过头看我。帽檐底下那双眼睛瞪着,里面的火还没消。
“哪够了?我特意穿红的就是为了让你认出来,结果你当我路人甲。”
“缘分不是偶遇。”我走过去,把她歪掉的帽檐正了正,手指拂过她鬓角的碎发,“缘分是我闻了一下洗发水就知道是你。”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油嘴滑舌。”
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肩膀放下来了。叉腰的手也放下来了。身体的重心往我这边靠了一点。
“而且缘分给我,不是让我等的。”我说,“是让我抓住的。”
她没吭声。低下头,手指去扯针织衫下摆的线头,扯了两下没扯断,又换了另一根。
“你今天……生日快乐。”
她的手停了。
“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声音闷闷的。
“才说了两遍。”
院子角落的灯笼晃了一下。杨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屋了。石桌上那壶茶还在,旁边那只空杯子也在。
三角梅在夜风里轻轻摇着,有几片花瓣落下来,飘在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