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来了。三层的。我上哪吃那么大的蛋糕?我现在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蛋糕。”
她在岔开话题。
“萱姨。”
“恩?”
“我给你做了个东西。”
“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
“你就不能现在告诉我?”
“不能。惊喜。”
“嗬——你跟我玩这套。”她的声音里有了一点笑意,但那个笑意底下压着的那层东西还没散。
“行吧。我等着。”
又一阵沉默。
“乐乐。”
“恩。”
“你在大理……有没有去那个客栈?”
“去了。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进去了吗?”
“没有。门关着。”
“恩……”她沉吟了两秒,“那个客栈的院子里有一棵三角梅。特别大,爬满了整面墙。我住的那间房的窗户正对着那棵树。每天早上一推窗,满眼都是紫红色的花。”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松弛,是另一种——往下沉的、往回走的语调。象是在翻一本很旧很旧的日记。
“有一天下雨。我坐在窗台上看那棵三角梅被雨打。花瓣掉了满地。我当时想——”
她顿住了。
“想什么?”
“想你。”
两个字砸进耳朵里的时候,我的鼻腔猛地酸了一下。
“我当时一个人坐在那里想,那个在花店里等我的傻小子,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忘了关煤气。有没有——”
她的声音在“有没有”之后裂了一条缝。
“有没有也在想我。”
“想了。”我说。嗓子紧得厉害。“每天都想。”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从电话里传过来的时候,是湿的。
“我知道。”
门被推开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沉曼的声音炸进来:“萱萱你跑哪去了?!蛋糕都化了你快——哎你怎么蹲在门口?你哭了?谁惹你了?苏予乐你说!你是不是把你萱姨弄哭了?!”
“没有!”萱姨的声音迅速切换回了日常频道——中气十足、字字带刺,“谁哭了!风吹的!你进去你进去别出来!”
“你鼻头都红了你跟我说风吹的——”
“沉曼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蛋糕扣你脸上——”
电话被匆匆挂断。
我坐在石台阶上,手机贴着耳朵,听着那个已经断掉的通话的空白。
广场上的手鼓还在拍。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