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三角梅
店里来了。三层的。我上哪吃那么大的蛋糕?我现在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蛋糕。”

    她在岔开话题。

    “萱姨。”

    “恩?”

    “我给你做了个东西。”

    “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

    “你就不能现在告诉我?”

    “不能。惊喜。”

    “嗬——你跟我玩这套。”她的声音里有了一点笑意,但那个笑意底下压着的那层东西还没散。

    “行吧。我等着。”

    又一阵沉默。

    “乐乐。”

    “恩。”

    “你在大理……有没有去那个客栈?”

    “去了。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进去了吗?”

    “没有。门关着。”

    “恩……”她沉吟了两秒,“那个客栈的院子里有一棵三角梅。特别大,爬满了整面墙。我住的那间房的窗户正对着那棵树。每天早上一推窗,满眼都是紫红色的花。”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松弛,是另一种——往下沉的、往回走的语调。象是在翻一本很旧很旧的日记。

    “有一天下雨。我坐在窗台上看那棵三角梅被雨打。花瓣掉了满地。我当时想——”

    她顿住了。

    “想什么?”

    “想你。”

    两个字砸进耳朵里的时候,我的鼻腔猛地酸了一下。

    “我当时一个人坐在那里想,那个在花店里等我的傻小子,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忘了关煤气。有没有——”

    她的声音在“有没有”之后裂了一条缝。

    “有没有也在想我。”

    “想了。”我说。嗓子紧得厉害。“每天都想。”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从电话里传过来的时候,是湿的。

    “我知道。”

    门被推开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沉曼的声音炸进来:“萱萱你跑哪去了?!蛋糕都化了你快——哎你怎么蹲在门口?你哭了?谁惹你了?苏予乐你说!你是不是把你萱姨弄哭了?!”

    “没有!”萱姨的声音迅速切换回了日常频道——中气十足、字字带刺,“谁哭了!风吹的!你进去你进去别出来!”

    “你鼻头都红了你跟我说风吹的——”

    “沉曼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蛋糕扣你脸上——”

    电话被匆匆挂断。

    我坐在石台阶上,手机贴着耳朵,听着那个已经断掉的通话的空白。

    广场上的手鼓还在拍。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