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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昂。”
“好的。”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早晨的阳光从街对面的楼顶上斜过来,打在脸上是温的。
“苏予乐。”
我回头。
她站在吧台后面,没有跟过来。隔着半个店面的距离看着我。白衬衫领口微敞,马尾垂在肩头。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嘴抿着,比平时紧一点。
“恩……路上,呃……少吃辣。”
“知道了。”
我走了。玻璃门在身后关上,门上挂着的铃铛晃了两下,“叮——叮——”。
我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如果回头,我就走不了了。
……
高铁站在市中心偏北。七点半的车次,六点五十到,安检排队十分钟,进站之后在候车厅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手机响了。
王大伟:兄弟你到了没?我在7号检票口
我:到了
王大伟:李林清那货还在路上,说是睡过头了
我:张明月呢
王大伟:早到了,比我还早,正在用湿巾擦候车厅的座椅。
我:……啧。
我拎着行李走到7号检票口。王大伟坐在一排蓝色塑料椅上,怀里抱着一个鼓囊囊的书包,嘴里叼着半截肉包子。
“来了?”他含混地招呼了一声,包子渣掉了两粒在裤子上。
张明月坐在他隔壁两个座位——中间空了一个,大概是为了保持安全距离。他面前的座椅扶手上搭着一片湿巾,刚擦过的表面还带着水痕。
“你把你屁股底下那个也擦了?”我问。
“那当然,不然我能坐啊。”张明月推了推眼镜,语气理所当然得很。
李林清是最后一个到的。检票前三分钟,他拖着个行李箱从扶梯上连滚带爬地冲下来,T恤反着穿,头发还支棱着。
“我操——差点没赶上——”他弯着腰喘气,手撑在膝盖上。
王大伟看了他一眼:“你那衣服里外穿反了。”
“啊?”李林清低头看了看,“算了不管了,上车再换。”
四个人上了车。我靠窗,王大伟靠过道,对面是张明月和李林清。
车动了。站台开始往后退。江海市的天际线从车窗里一帧一帧地往后拉,高楼、路桥、远处的烟囱、再远处的山。
我掏出手机,给萱姨发了条消息:上车了,萱姨。
她回得很快。一个“好”字。
然后又发了一条:卤蛋别忘了吃。
再然后: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最后一条:算了你发消息也行。
我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半天。
王大伟凑过来,瞄了一眼我的屏幕。
“你萱姨?”
我把手机收了。
“你这出门跟上战场似的。”他嘬了一口从包里掏出来的酸奶,“一个月又不是一辈子。你萱姨那么厉害的人,一个人看店有什么搞不定的。”
“我知道。”
“那你愁什么脸?”
对面的张明月抬了下眼皮,没说话,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隔着过道递给我。
我看了看那包纸巾。
“干嘛,我又没哭。”
“我看你那样象是要哭。”张明月面无表情地说。
李林清在旁边已经把T恤翻过来了,正对着车窗玻璃当镜子理头发。
“兄弟们,实训那个地方好玩不?有没有好看的妹子?”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王大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追求女生就是我最大的追求。”
“你追到过几个?”
“目前……嗯,还没有,但是我的理论储备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