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看你那天,苏阿姨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后来想了很久。”
我没吭声。
萱姨在医院门口对她说了什么,我大致听了几句。不算客气,但也没有失态。大意是“小姑娘你离他远点,他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萱姨的领地意识发作起来的时候,牙齿是露在外面的。
“她说得对。”陈婉抬起头,看着我,“是我分不清边界。我喜欢你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我单方面的。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我不应该因为自己喜欢就一直粘着你,更不应该因为我的存在给你带来那些麻烦。”
这段话说完,她的眼圈没红。就是嘴角抿了一下,抿得很用力。
“所以我不是来纠缠你的。”她的声音稳住了,“我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之前的事,对不起。以后在学校里碰到了,就当普通同学。”
我从吧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她面前。
“陈婉。”
“恩?”
“三明治我收了。谢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她笑的时候,眼角眉梢每个角度都是算过的。这次的笑是松的——嘴角的弧度不大,牙齿没露,就是很自然地弯了一下,象一片叶子被风吹过去又吹回来。
“那我走了。”她站起来,把纸袋留在桌上,背着那个帆布包走到门口。
推门的时候她回了一下头。
“苏予乐。”
“恩。”
“你那个苏阿姨——”她的目光扫过吧台上那块写着“萱予花房”的招牌,“她是真的很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