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肌肤相亲
    夜幕彻底笼罩了这座位于大别山深处的小山村。窗外的风雪似乎又大了起来,呼啸着拍打在老旧的木窗棂上。

    厢房里,那台老旧的电暖气被我开到了最大档位,散发着橘红色的微光和轻微的“嗡嗡”声。配合着床底下铺着的电热毯,总算将屋子里那股刺骨的湿寒驱散了七七八八。

    那张雕花木床上铺了两层厚实的棉褥子,我们裹着两床极其厚重、带着阳光暴晒后特有味道的农家大花棉被。

    在这方逼仄却温暖的小天地里,我们依然保持着在木桶里那种毫无保留、肌肤相亲的极度亲密姿态。

    因为之前的湿衣服全都被我粗暴地剥掉了,此刻,我的双臂牢牢箍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禁锢在我的怀抱里,不让一丝冷风有可乘之机。

    那种没有任何布料阻隔、真真切切的温软触感,象是一把火,悄无声息地熨烫着我那颗因为极度恐惧而几乎停跳的心脏。

    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我浑身一紧,微微低头。

    怀里,萱姨那长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两下,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眉眼。眼底那抹对于深渊和冰水的惊恐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馀生、毫无防备的虚弱与疲倦。

    “醒了?”我收紧了手臂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脸颊紧紧贴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极其贪恋地蹭了蹭。

    “唔……”她又低低地咳了两声,平日里那清脆娇柔的嗓音,此刻沙哑得象是在砂纸上打磨过,“水……乐乐,我想喝水。”

    “好,别动。”我从被窝里极其小心地探出一只手,拿过床头柜上沉曼刚送进来的保温杯。

    我稍微撑起身子,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脑勺,将杯沿凑到她失去血色的唇边,一点点喂她喝了几口温热的红糖水。

    温热的液体下肚,她的脸色终于又恢复了几分活人的红润。

    她重新脱力般地靠回我的肩膀上,耳朵紧紧贴着我的胸膛,听着我胸腔里那如同战鼓般强有力的心跳声。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差点把我吓死?”我压低了声音,喉咙依然哽咽,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委屈、自责和极度的控诉,“冰面裂开的时候,我感觉天都塌了。”

    萱姨侧过头,借着暖气片微弱的橘光,目光极其贪恋、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我的五官。

    那张绝美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又透着无尽纵容与温柔的浅笑。

    “沉下去的时候……水里真的好冷,冷得好象骨头都要裂开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以前听老人说,人死之前会看到走马灯,把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和事全放一遍。原来是真的。”

    我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听着。

    “我看到了孤儿院那扇生锈掉漆的铁门,看到了我拼了命考上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看到了沉曼那疯婆子拉着我去酒吧跟人喝酒。”她停顿了一下,被窝里的手慢慢摸索过来,微凉的指尖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扣,死死纠缠,“但脑子里闪过最多的,还是你。你生病哭鼻子的样子,你十八岁那年跟我吵架摔门的样子,还有你……亲我的样子。”

    她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带来一阵细碎的酥麻。

    “后来,头顶的光越来越暗,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可是,恍惚间我居然在水里看到了你冲下来救我。”

    她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重重地砸在粗糙的枕巾上,也砸在我的心尖上,“我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你明明从小就怕水,连水边都不敢下,你怎么敢跳进那么深的冰窟窿里?”

    “我死也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下面。”

    我咬着后槽牙,眼框酸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回应,“没有你,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毫无意义。”

    “我知道,我的傻乐乐。”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你抓住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我怕你这个笨蛋救不了我,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说到这里,她微微翻了个身,将被子里的空间撑开了一点点,将那柔软丰腴、惊心动魄的胸怀完全、毫无保留地贴紧了我的胸膛。

    “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我们真的没爬上来,一起死在那潭冰水里,好象也挺浪漫的。至少,黄泉路上,我还能护着你。”

    我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象是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我直接翻身将她半压在身侧,手掌复在她光洁温热的背脊上,肌肤相贴的滚烫温度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不许胡说八道!我们要好好活着,活到头发全白,活到你变成一个老太婆!”

    因为保持着这样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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