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背后那滚烫如火的依靠,她潜意识里极其渴望这份热源,软绵绵的身体主动向后靠了靠,将后背完全、毫无保留地交付给我的胸膛。
她从水下探出双手,反手无力地抓住了我的小臂,象是一个在无边黑暗中终于抓住了浮木的溺水者。
“乐……乐乐……呜呜,乐乐……”
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闭着眼睛,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象一把钝刀一样,一寸寸割着我的心。
“我在!我在这儿!我抱着你呢!”
我把下巴紧紧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眼框酸涩得发胀,滚烫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落在水面上。
那种差一点就永远失去她的后怕,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化作实质的痛楚,死死揪住我的心脏,让我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没事了,萱姨,没事了……”
我们就这样在狭窄的木桶里死死相拥着,仿佛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水温稍有下降,我就伸手去拿旁边矮凳上的暖瓶往里添些热水。
在这场与死神的拉锯战中,极其漫长的大半个小时终于过去。
她身体的颤斗终于奇迹般地渐渐平息下来。
一抹微弱的、属于活人的血色开始在她苍白的脸颊、耳根和脖颈处慢慢复苏。
她的呼吸不再急促紊乱,变得绵长而平稳,胸口起伏的节奏渐渐与我胸膛的心跳声完美贴合。
在这热气腾腾的水中,紧紧抱着她这具终于回暖的温软身子,听着她逐渐安稳的呼吸,我才觉得自己那颗飘在悬崖边缘的心,终于“吧嗒”一声落回了肚子里,重新找回了属于活人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