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
”嗯?”
”刚才那个人是谁?”
沉清秋正往包里塞手机,听到我这话,动作停了一下。
“你说沉良?”
“那个喊你小姑的。”
“哦。他啊——”她拉上包的拉链,语气随意得象在介绍一个路过的快递员,“你姥爷那边的亲戚。沉家旁系。论辈分他得管我叫小姑,不过年纪比我也就小六七岁。”
她挎上包,走到门口等我。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了两下,声音干脆利落,跟她说话的节奏一样。
“很有能力。二十七岁进的公司,三年升到副总。你姥爷在世的时候就很器重他。算是妈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为数不多的亲人。
这几个字从沉清秋嘴里说出来,没什么感情波动。陈述事实的口吻。象在念季度报表里的某一行数据——干燥、准确、不带一丝多馀的温度。
但我听出来了——“为数不多”,意思是其他的亲人,要么不在了,要么不值一提。
“走吧。出去说。”
我跟着她出了办公室。
路过走廊的时候,我馀光扫到右手边有一间门半开着的办公室,门牌上写着“副总裁”。里面的灯亮着,但人不在。桌上的文档摞得整整齐齐,杯子里的茶还冒着热气——刚走没多久。
我没停步。但心里记了一下那个位置:二十八楼,沉清秋办公室往东第三间。
路过小雅的工位时,沉清秋停了一下:“小雅,我出去吃饭,今晚不回来了。有事明天再说。”
“好的沉董。”小雅笑了笑,朝我点了个头,“苏先生再见。”
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
沉清秋靠在电梯壁上,两手抱着包,看着头顶的楼层数字往下跳。28、27、26——数字的红光映在她的脸上,一跳一跳的。
“你是不是看到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