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进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脸晒得有点红,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安然,给你的,芒果味的。”他把一杯塞到安然手里。
安然高兴坏了,双手捧着奶茶连说了三声谢谢。
苏予乐拎着另一杯,走到收银台前,把奶茶放在苏怀萱面前。
“少糖,去冰,加一份椰果。”
苏怀萱扫了一眼那杯奶茶,又抬眼看了看他。
她喜欢少糖去冰加椰果。这事儿他记得清清楚楚。
“搁那儿吧。”她把视线收回帐本上,语气淡淡的,没碰那杯奶茶。
苏予乐倒也没说什么,揉了揉后脖子,转身去后院了。
过了十分钟,苏怀萱把那杯奶茶端起来,插了吸管,喝了一口。
甜度刚好,椰果嚼在嘴里QQ弹弹的。
她盯着那个插好的吸管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喝了第二口。
……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不快不慢。
四点半左右,店里来了个客人。
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深蓝色Polo衫,精神面貌不错,斯斯文文的,戴副金丝边眼镜,手上没戒指。他进门的时候脚步有点尤豫,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跨进来,象是第一次来。
安然迎上去:“您好,看看鲜花还是绿植?”
男人客气地笑了笑:“我想定一束花,每周送一次,送到一个固定的地址。”
“好的好的,您想定什么品种?我帮您看看。”安然拿出订单本,认真地听他描述。
男人说了几句,大意是——不确定送什么好,只知道对方是个开花店的女性朋友,怕送花给花店老板太蠢,但实在想不出别的了。
安然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开花店的女性朋友”指谁。
苏怀萱在后头的帐本上抬起眼皮,扫了那个男人一眼,又低下头。
不认识。
“那您知道她喜欢什么品种吗?”安然追问。
男人想了想:“她平时……好象比较喜欢百合?我不太确定,就是看她朋友圈里发过几次,都是白色的那种。我也不太懂花,你帮我搭配一下就行,别太素了,加点暖色。”
安然认真地记下来,又问了送花地址、时间、频率,一笔一笔写得工工整整。
男人留了电话,付了订金,临走前往店里扫了一圈。他的目光在收银台后面的苏怀萱身上停了一瞬——很短,一闪而过。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风铃响了一串。
安然拿着订单本跑过来:“萱姨,这个客人真有意思,给开花店的人送花——”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脑子转过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订单上的送花地址。
老街,XXX号。
就是她们这个店的地址。
安然张大嘴,抬头看苏怀萱。
苏怀萱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帐本:“看什么。”
“苏、苏姐……这人是给你送花的!”
“我看到了。”
“那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他订了就送呗,反正钱是他付的,咱们又不亏。”苏怀萱头也不抬,语气寡淡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做生意不分客人,爱送谁送谁。”
安然张了张嘴,想说这事儿不太一样吧?可苏怀萱那副“敢多嘴一个字就让你去拖后院地板”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捏着订单本,灰溜溜地回了前台。
后院传来水管哗哗的声音。
苏予乐还在浇花,应该没听见刚才的对话。
苏怀萱把钢笔搁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帐本的纸面。
金丝边眼镜。
斯斯文文。
第一次来花店,进门前尤豫了几秒。
知道她喜欢白百合——朋友圈里翻的。
每周送一次。
她垂着眼,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
三十七岁了,居然还有人追。
稀奇。
她把这个念头搁下,继续算帐。
……
晚上。
洗完澡,苏怀萱回到主卧。
八点五十。
她在梳妆台前坐了一会儿,把头发吹干了,换上那件紫色的吊带睡裙——跟昨天同一件。换完之后她在镜子里照了照,突然觉得有点可笑,把肩带往上提了提,又拽下来,拽下来又提上去,折腾了三个来回。
最后她干脆不管了。
关上卧室的门。
没锁。
她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