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的土,“就是那臭小子最近越来越没规矩了,欠收拾。”
安然“哦”了一声,明显不太信,但也不敢追问了,乖乖捡起地上的碎枝往垃圾桶里扔。
苏怀萱走回店里,在收银台后面的老藤椅上坐下。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本翻了一半的帐本上,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的,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涨了一点点。
她盯着那些数字发了一会儿呆,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萱姨!”安然从后院跑进来,“你猜刚才怎么着?”
“恩?”
“我蹲在那儿捡枝子的时候,一只野猫从墙头上跳下来了!橘色的,胖得跟个球似的,它盯着我看了半天,我伸手想摸它,它跑了——然后它跑到月季丛后面,蹲着不走了。你说它是不是看上咱们花店了?”
安然说起这事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两只手比划着名猫的大小,活灵活现的。
苏怀萱看着她那张干干净净的脸,被逗得嘴角弯了一点。
“你要是喜欢,就弄点猫粮放后院,看它来不来。”
“真的可以?”安然眼睛更亮了,“那我下班去超市买!猫粮贵不贵啊?”
“买最普通的就行,别买贵的,那野猫又不挑食,哎对,我给你报销。”
安然乐颠颠地回前台去了,脚步轻快。
苏怀萱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十九岁的小姑娘,一只野猫就能高兴成这样。
她十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是大学?
是青春?
好象更多的是某个冤家。
那个狗东西现在一米八几了,会跑步了,会顶嘴了,会叫她馋猪了,会自己睡自己的床了。
苏怀萱把笔往帐本上一扔,靠进椅子里,骼膊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闭上了眼。
谁稀罕他来。
不来就不来。
她苏怀萱活了三十七年,又不是靠谁才活到今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