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萱摸了把脸,在床上坐了几秒钟,盯着对面衣柜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眼神里全是一夜没消化完的窝火。
她穿上拖鞋,推开次卧的门。
苏予乐裹着薄被,睡得天昏地暗。一条骼膊搭在床沿外面,手指快戳到地板了,嘴微微张着,呼吸绵长、均匀,睡相比猪还坦荡。
苏怀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弯腰,一把薅住被角,“唰”地往下扯——整床薄被被她拽到了地上。
苏予乐被冷风一激,身子本能地缩了一下,眼睛没睁,嘟嘟囔囔地往枕头里拱了拱。
“还不起床!”
苏予乐终于动了,翻了个身,用手臂挡住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晨光,声音哑得象砂纸磨木头:“这不还早吗……周六……让我再躺一会儿……”
苏怀萱气得牙根发痒。她把扯下来的被子踢到一边,双手叉腰,俯身盯着他:“懒猪!我不管,快起来!”
苏予乐终于睁开了一条眼缝,迷迷瞪瞪地看着她,嘴里含含糊糊蹦了两个字:“馋猪。”
苏怀萱愣住了。
这狗东西还喊自己是猪。
“……你说谁?”
“你,馋猪,馋猪,馋猪,馋猪。”苏予乐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十足的起床气,“我就不起来。”
苏怀萱张了张嘴,一时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短路了。
这个小王八蛋。
苏怀萱盯着他那个圆圆的后脑勺看了五秒钟,胸口那股子火窜上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窜上来,最后憋成了一种说不出口的、又气又想笑的奇怪感觉。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次卧,用力带上门——但没摔,在最后一秒控制住了手腕的力道,变成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咔嗒”。
这声关门响,精准地介于“我忍了”和“你给我记着”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