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回不去的旧时光
    在她那狭隘的认知里,我这种家境的穷光蛋,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跟我被萱姨捡回去一样,是作为某种出卖色相的“附庸”存在的。

    我看着她那副自作聪明的嘴脸,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正当我准备直接越过她离开时,回廊尽头传来了一阵细微却极具节奏感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沉清秋走了过来。

    她走得很慢,一袭暗紫色的真丝长裙摇曳生姿,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她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且亲昵地挽住我的骼膊,目光在林雪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那种眼神,不是鄙视,也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无视”。就象是扫过了一粒落在昂贵地毯上的灰尘。

    “乐乐,遇到朋友了?”

    沉清秋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母亲的温柔,但听在别人耳朵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林雪在看清沉清秋那张脸的那一刻,整个人象是被高压电击中,猛地打了个哆嗦,瞬间被施了定身法。

    她在这个顶级会所工作了几个月,虽然是个底层服务生,接触不到内核圈子,但他们上岗培训的第一课,就是认清江海市不能惹的大人物。她绝对认得这张脸!

    这张经常出现在《亚洲财经》杂志封面、被那些身价百亿的顶级大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脸。

    江海第一豪门沉家的绝对掌舵人,沉清秋!

    “沉……沉总好。”

    林雪的声音在剧烈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那种职业性的、刻在骨子里的卑微瞬间发作,让她毫不尤豫地弯下了腰,头都快低到尘埃里去了。

    沉清秋连个“恩”字都没施舍给她,只是侧过头,伸手极其自然地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温柔地看着我:“聊完了吗?陈老他们还在顶层包厢等我们呢,说早就想见见你了。”

    “聊完了。”我点点头,“走吧,妈。”

    一声“妈”,象是一道惊雷,直接在林雪的耳边炸开。

    从始至终,我没有再看林雪一眼。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听见林雪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象是缺氧的鱼。我用馀光瞥见,她整个人象失去了骨头一样靠在墙上,双眼瞪得死大。

    那种震惊、愕然、不可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般几乎将她淹没的绝望与后悔,象是一股无形的空气,在狭窄的回廊里剧烈波动。

    她此刻大概在想,如果那个雨夜她没有推开那扇门,如果她没有为了那个开破厂的富二代抛弃我,如果她没有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现在的她,是不是也应该挽着我的手,被江海最有权势的女人当成儿媳妇对待,坐在那个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顶层包厢里,而不是在这里,穿着滑稽的制服,计算着每小时几十块钱的加班费?

    可惜,这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有些错,一旦犯了,就是万劫不复。

    沉清秋带我进的包厢,在会所的最顶层。

    推开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一整面的落地窗外,就是整个江海市最繁华、最迷人的夜景。

    黄浦江水在两岸霓虹灯火的映照下,象是一条流动的、璀灿的金带。那些摩天大楼的尖顶仿佛触手可及,将整个城市的财富与权力踩在脚下。

    屋里坐着几个人,年纪都和沉清秋相仿,或者更大一些。他们没有象楼下大厅那些暴发户一样大声喧哗、拼酒,只是松弛地围坐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里,品着茶,低声交谈着。

    “清秋啊,这就是你那个失散多年的宝贝儿子?”

    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甚至有些发白的老式唐装,手里把玩着两颗包浆极好的百年核桃。他看人的眼神很温和,象是个普通的邻家爷爷,但那温和底下,是一股子看透世俗、历经沧桑的深邃与犀利。

    沉清秋把我往前带了带,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骄傲感。那种骄傲,比她刚才在楼下谈成一笔几十亿的并购案还要真切得多。

    “是,他叫苏予乐。乐乐,这位是陈老,江海商会的定海神针,你叫陈爷爷就行。”

    我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礼貌打了个招呼:“陈爷爷好。”

    陈老停止了转动核桃,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半天,随后满意地点点头,对沉清秋说:“这孩子眼神正,清澈、有骨气,没被你们沉家那股子铜臭味给熏坏了。清秋,你这些年受的苦、遭的罪,总算是有个交代了。是个好苗子。”

    沉清秋眼框猛地红了一下,她微微仰起头,很快又将那抹脆弱掩饰了过去,笑着说:“陈老夸奖了,这孩子养的好。”

    接下来的时间,我成了这个金字塔尖小圈子的中心。他们不聊几百亿的生意,也不聊复杂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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