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那层薄薄的棉麻布料,掌心传来的触感绵软得不可思议,象是托着两团温热的云。随着我走路的步伐,那种惊人的弹性时不时地摩擦着我的手心,撩拨得我心猿意马,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我忍不住咧开嘴,喉咙里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轻快小调。
“傻乐什么呢?”萱姨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她“噗嗤”一声笑了,手指在我肩膀上轻轻点了点。
“我说我就是高兴,还不行吗?”我往上颠了颠她,惹得她又是一声轻呼。
“不行。”萱姨傲娇地哼了一声,下巴在我肩窝里蹭了蹭,带着股蛮不讲理的娇嗔,“你不能这么高兴。你一高兴,我就觉得你心里在憋着什么坏水,我这心里就不太爽。”
这什么强盗逻辑?我无奈地吧唧了一下嘴,顺着这祖宗的脾气:“行行行,你是太后,你最大,全听你的。我不高兴,我心里苦着呢。”
萱姨似乎对我这个态度很受用,满意地轻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贴在我耳边,自己倒是轻轻柔柔地哼起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有些年头的经典老歌,《至少还有你》。她没有刻意拿腔拿调,就是那么随性地哼唱着。她原本那带着点慵懒和沙哑的嗓音,在这种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婉转动人,象是一把柔软的刷子,一点点扫过我的心尖。
听着她那句“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我脑子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这条昏黄的路灯道变成了铺满鲜花的红毯,背上这个穿着灰扑扑棉麻裙子的女人,换上了一身洁白无瑕的婚纱,头纱被风吹起,她挽着我的手,笑得比满园的栀子花还要好看。
这念头一出来,就象野草一样疯长。但紧接着,画面一转,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兵荒马乱的除夕夜。
那天晚上,酒精麻痹了理智,我们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我象个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用最伤人的话去刺痛她。而最后,所有的愤怒和压抑,都在那场失控的酒后乱性中彻底爆发。
那一夜的疯狂、汗水、纠缠,还有她眼角的泪痕,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唯独有一件事,象是一根极其细微的刺,一直扎在我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事后,那张洁白的床单上,并没有落红。
以前我不敢去想,甚至刻意回避这个问题。那时候我对她太敏感,占有欲重得近乎病态。我象个护食的恶犬,死死盯着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异性,却偏偏忽视了她这些年为了我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我把自己的心事藏得严严实实,什么都不对她坦诚,只会象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冲她发脾气。
现在背着她,听着她温柔的歌声,我猛地惊觉,自己简直双标得可笑。如果角色互换,是她对我隐瞒一切、动不动就发脾气、还病态地控制我,我还会这么爱她吗?大概率是不会的。
想到这,我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愧疚,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对她千倍万倍的好。
可是……那根刺还在。男人骨子里的那种该死的劣根性和占有欲,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头。
我咬了咬牙,趁着她换气的空档,忍不住旁敲侧击地开了口:“萱姨……你当年在江海大学,可是公认的系花吧?追你的人是不是能从宿舍楼排到食堂?你大学真没谈过恋爱吧?”
萱姨的歌声戛然而止。她似乎对被打断很不满,手指在我脖子上掐了一把,没好气地说:“你说呢?老娘当年的魅力,那是沉曼那小妖精都得避让三分的。不过老娘光顾着赚奶粉钱了,哪有功夫搭理那些毛头小子。”
我沉默着继续往前走,心里那根刺不仅没拔出来,反而往里扎深了一寸。
没过多久,萱姨又把下巴搁回我肩膀上,继续哼起了刚才没唱完的调子。
我憋了半天,又没忍住,再次打断了她:“那你……上大学之前呢?总有情窦初开的时候吧,男同学什么的?”
“啧。”萱姨这回是真烦了,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也没有。连男同学的手都没牵过,满意了吧?”
“哦。”我应了一声,等她消气,继续老老实实地当苦力。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那婉转的歌声第三次在耳边响起。
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简直要把我逼疯了。如果大学没谈过,以前也没谈过,那除夕夜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
“你有病啊!”萱姨彻底炸毛了,两只手直接揪住我后脑勺的头发,象个发怒的小狮子一样在我背上直扑腾,“苏予乐,大半夜的不让人好好唱歌,你到底想问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