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淅细腻、连青色血管都隐约可见的脚底板,现在结结实实地蹭了一层灰,在那条还算干净的柏油路上显得格格不入。她试探性地用脚尖踩了踩地面,眉头立马皱成了一个好看的“川”字。
“凉。”她象触电般缩回脚,单腿蹦了两下,像只受了伤的骄傲白鹤,顺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心全压在了我肩膀上,“还有小石子,硌脚。这破路,怎么连个平整地儿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可怜兮兮的脚丫子,五个圆润的脚趾头正如临大敌般紧紧蜷缩着,象极了受惊的白玉小蚕宝宝,透着股说不出的娇憨。
“那咋办?我把鞋脱给你?”我叹了口气,作势要去解自己的运动鞋鞋带,“虽然大了点,但好歹能对付着走回去。”
苏怀萱一脸嫌弃地推了我一把,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生化武器:“谁要穿你的臭鞋?天天在外面跑,那一股子汗味儿,熏都熏死了。去,给我捡回来。”
“啊?”我瞪大了眼睛,指了指那个还在被手电筒光束疯狂扫射的公园方向,“现在?我的亲姨哎,保安大叔估计正拿着警棍,在那断掉的秋千架旁边守株待兔呢!你现在让我回去,那不是去送人头吗?”
“谁让你光明正大去送人头了?你就不能……迂回一下?发挥一下你那灵活的走位?”苏怀萱伸出那根葱白似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我脑门上戳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资本家做派,“那可是爱马仕的拖鞋!上面那个‘H’标可是镶了水钻的,沉曼送我的,四千多一双呢!要是丢了,我就从你下个月、下下个月的零花钱里全扣光!”
四千多。
这三个字象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开了我脑子里那点对保安的恐惧。四千多啊!这能买多少斤排骨?能做多少顿蒜蓉开背虾?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树林,咬了咬牙:“行,我去。你在这等着,靠着电线杆别乱跑,万一遇到流氓,你就大喊我名字。”
“就你废话多。快去快回,要是被抓住了……记住,你就是个翻墙进来偷情的小混混,千万别供出我来。”这女人,卖队友卖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剧本都给我编好了。
我翻了个白眼,猫着腰,借着路边绿化带的掩护,象个经验老道的偷瓜贼一样重新摸回了公园后门。
保安大叔果然还在沙坑那边骂骂咧咧:“哪个杀千刀的干的?这铁链子都能荡断,这是多大体格的野猪啊!”他手电筒的光柱在断掉的秋千架上晃来晃去。
我屏住呼吸,趁着光柱移开的空档,一个箭步冲过去,在草丛里一顿瞎摸,终于摸到了那只还带着她体温的皮拖鞋,抓起就跑。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直到跑回苏怀萱身边,我才敢大口喘气。
“给,你的四千块水晶鞋。”我把拖鞋扔在她脚边,感觉自己象个刚完成S级潜伏任务的特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苏怀萱慢条斯理地穿上鞋,还在地上跺了跺,确认脚感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象个视察完工作的女王:“恩,表现不错,身手还算敏捷。记你一功,明天早上允许你多睡半小时。”
“谢主隆恩。那就走吧,老佛爷。”我转身想往家走。
结果身后的人纹丝不动。
“走不动了。”苏怀萱站在原地,双手环胸,理直气壮地看着我,“刚才摔那一下,把腰给闪了。再加之跑了这么远,腿软,脚底板也疼。”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嘴角微微上扬,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完全是一副吃定我的娇蛮模样。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怨气瞬间就散了。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肩膀:“上来吧,小的背您回宫。今天就当是给您当牛做马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背上猛地一沉。
两只柔软纤细的手臂环过了我的脖子,熟悉的重量严丝合缝地压了下来。苏怀萱的身子真的很软,尤其是胸前那两团惊人的温热,隔着薄薄的棉麻布料和我的T恤,紧紧贴着我的后背。随着她的呼吸,那种起伏的触感象是一把带电的小刷子,一下一下撩拨着我的神经。
那股子混合着微汗和她独有栀子花香的味道,瞬间将我严严实实地包围。
我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双手向后托住她的腿弯。那里的皮肤滑腻得象上好的绸缎,我把她往上颠了颠,惹来她一声极轻的惊呼,这才迈开长腿往回走。
夜深了,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路灯将我们俩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萱姨。”我感觉耳朵边痒痒的,那是她没绑好的发丝在随风乱蹭。
“恩?”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我的肩膀上。她说话时的热气,毫无保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