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两个人的逃亡
    我看着她那副想哭又不敢哭、强撑着长辈架子的样,心里象是被塞进了一团刚出锅的棉花糖,又软又烫。这女人,平时在店里跟那些难缠的客户砍价时象个常胜将军,这会儿却怂得象只找不到窝的家猫。

    “行了,别在那儿自怜自艾了。”我一屁股坐回那块还在晃悠的木板上,老旧的铁链立刻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抗议,“你疯够了,我还没荡呢。萱姨,礼尚往来,推我一把。”

    苏怀萱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吸了吸鼻子,那股子熟悉的傲娇劲儿又翻了上来。

    “多大了你?苏予乐,你现在这海拔,坐这上面跟个大马猴似的,也不怕把人家公园的公共设施给坐塌了。”她嘴上虽然损着,手却很诚实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熨帖着我的皮肤。

    “塌了也是你推的,咱俩是共犯。”我嘿嘿一笑。

    她没好气地推了我一掌。这一下力道不小,我整个人往前一冲,风顺着领口往里灌,把刚才那点黏糊糊的暧昧劲儿吹散了不少。

    “再高点!没吃饭吗苏老板!”我迎着风大喊。

    “你以为我是你呢?老娘没力气了!”苏怀萱在后面娇嗔着,但每一下推力都稳稳地落在我的后背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荡了几个来回,我借着秋千后退的势头,瞧着她站在那儿微微喘气、胸口轻轻起伏的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到有些疯狂的念头。我两脚猛地往地上一撑,鞋底在沙地上滑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死死刹住秋千,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上来。”我拍了拍身前那块还算宽敞的木板。

    苏怀萱愣住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你有病吧?这东西能坐两个人?挤不挤啊!”

    “试试呗,你又不沉。还是说……”我挑了挑眉,故意用那种带着点戏谑和挑衅的眼神上下扫了她一眼,“你怕了?”

    “怕?我苏怀萱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她果然经不起激,骨子里的那股疯劲儿彻底被点燃了。她伸手将米白色的裙摆一撩,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小腿,跨过横木,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局促地挤进了我怀里。

    木板瞬间下沉了一大截。她背对着我坐着,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胸膛。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我能清淅地感觉到她脊椎骨那一点点精致的凸起,隔着棉麻布料,她身体的每一寸柔软都严丝合缝地嵌进了我的怀里。她身上那股子越来越浓的水蜜桃味,混合着刚才运动后的微汗,象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铺天盖地地将我罩住,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气血翻涌的野性美。

    “抓稳了啊。”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伸出一只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她身前的铁链。

    “苏予乐,你手往哪放呢?”她象触电般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颤,连耳根都红透了。

    “不搂着你,一会飞出去谁负责?这叫安全带。”我理直气壮地耍着流氓,顺势将下巴搁在她圆润的肩膀上,鼻尖几乎擦着她的颈动脉,“起飞喽!”

    我两腿猛地蹬地,带着两个人的重量,秋千沉重而缓慢地摆动起来。

    随着摆幅逐渐加大,那种失重感成倍增加。苏怀萱起初还紧绷着身子,双手死死掐着我的骼膊,修剪圆润的指甲都快抠进我肉里了。但当秋千在我的发力下冲向高空,脚尖几乎能踢到那些茂密的梧桐叶时,她终于彻底破防了。

    “哈哈……苏予乐!太高了!要死啦!”

    她大笑着,那种标志性的“鹅鹅鹅”笑声再次在静谧的夜空里炸开。在失重感的刺激下,她索性彻底放弃了抵抗,把头往后一靠,直接撞在我的锁骨上,任由满头青丝被风吹得乱糟糟地糊了我一脸。

    那一刻,天地旋转。月亮在树梢疯狂跳舞,栀子花的香气被风揉碎了,往我们的肺里猛灌。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感觉自己抱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三十六岁、成熟稳重的长辈,而是一个和我一样,正在肆无忌惮挥霍青春、陪我一起疯的同龄少女。

    “萱姨,爽不爽?”我贴着她的耳根,声音有些沙哑地喊。

    “爽!再快点!鹅鹅鹅……”

    就在秋千荡到最高点,我正准备再次发力,将这场疯狂推向顶点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极其不详的声响。

    “啪嗒!”

    那是老旧金属疲劳到极限后,彻底崩断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右边的铁链就断成了一截死蛇。平衡瞬间被打破,整个世界在眼前猛地打了个转。

    “啊——!”

    苏怀萱的尖叫声还没落地,我们两个就象两只断了线的风筝,纠缠在一起,呈抛物线状从半空中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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