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几秒,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无意识地在她柔软的腰间轻轻画着圈,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尤豫片刻,我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萱姨,你心里……会不会怪我啊?”
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黑暗中,哪怕看不清她全部的神情,我也能听出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且不规律。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轻声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怪不怪你,只是……心里真的很纠结吧。”
“纠结什么?”我收拢双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霸道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洗发水香味。
萱姨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妥协,似乎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呀。”
“我也不小了。”我有些不服气地反驳,胸膛因为抗议而微微起伏,紧紧贴着她。
她伸出那只纤细的手,摸索着揉了揉我的脸。指尖带着点夜里的凉意,却烫得我心里发慌。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和调侃:“你哪点象个大人呢?”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黑暗中她模糊的轮廓,无比认真地问:“那我怎么样才能象个大人?怎么样……你才肯真正依靠我?”
萱姨沉默了很久。
久到耳边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久到我以为她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象是一碰就碎的梦境:“我也不知道,就是……说不上来。或许等你什么时候真的长大了,不再这么冲动,不再需要我时时刻刻操心,我可能才会真的……把你当一个男人看吧。”
这话象一根看不见的刺,精准地扎在我心口最柔软的地方,隐隐作痛。
“那你现在,还是只把我当小孩看?”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也不是。”萱姨啧了啧嘴,身体往我怀里缩了缩,语气里满是无奈,“挺难解释的。反正每次看见你,我第一眼想起的,还是过去的那些事……想起我们一块坐在旧桌子上吃饭,想起我每天照顾你,想起你生病发高烧,我半夜急得直哭,深一脚浅一脚地背你去医院……反正,挺复杂的。你在我心里,早就成了拔不掉的根了。”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酸软成一片。我把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不想让她察觉到我眼框的温热,闷声道:“萱姨,讲讲正月你一个人去大理的那些经历呗。我还挺好奇的,你那时候跑那么远,到底咋想的?”
萱姨蹙了蹙眉,似乎在脑海中翻找着那段试图逃避的记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把关于你的事暂时放在了一边,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羁拌,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好多。不过那边也挺无聊的,我就是一个人,这走走,那走走,看看苍山,看看洱海……”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柔情:“可是,走着走着,看着别人的热闹,心里老是惦记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是不是又熬夜喝酒了。没办法,我不就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我心里一阵发酸,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我收紧双臂,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咬着牙说道:“这辈子遇见你太晚了,让你吃了那么多苦。下辈子,我一定要在你二十岁最漂亮的时候就去娶你。”
“那不得把我气死啊。”萱姨哼了一声,虽然嘴上嫌弃,但我能感觉到她嘴角是上扬的,“下辈子咱俩还是别见面了,我可不想再伺候你个小祖宗。”
“那不行啊!”我急了,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萱姨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身上:“古人不说有六道轮回吗?看你这大逆不道、连我都敢欺负的样子,说不准下辈子你就真成猪了。”
“那不更好了。”我顺杆往上爬,嘿嘿坏笑着凑到她耳边吹气,“成猪八戒,去高老庄,把你这个俏媳妇背走。谁敢拦我,我拿钉耙筑他!”
萱姨被我逗得翻了个白眼,伸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别贫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刚才的温情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燥热。
我尤豫了一会儿,手指不安分地往下滑了滑,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问:“你……真来那个了?”
“恩。”萱姨应得很快,身子往后躲了躲,似乎怕我乱来,“不然呢?难道我还骗你?”
“那我岂不是亏了一次。”我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欲求不满的委屈。
“你脑子里成天就装这些废料!”萱姨抬手在我肩上没好气地锤了一下。可过了半晌,在黑暗的掩护下,她才极其扭捏地、用细若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