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狠下心,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在那儿装可怜了,得了,上来吧。”
我心里一阵狂喜,但表面上还是左扭右扭的,假装拉不下脸,愣是没动弹。
她看着我这副别扭的样子,眼神彻底软了下来,声音也变得轻柔无比:“真怪难受的?”
我可怜巴巴地疯狂点头。
“啪”的一声,萱姨把床头灯关了。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通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微弱而暧昧的光晕。
我磨磨蹭蹭地爬上床,在她身边躺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足足持续了得有十分钟。
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我甚至能清淅地听见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胸腔里那如同擂鼓般“砰砰砰”狂跳的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口干舌燥的紧绷感。
“苏予乐。”她突然在黑暗中喊了我一声,声音轻得象是一阵风。
“恩?”我喉咙发紧。
“你别动。”
她的声音很轻,仔细听,还能听出里面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羞涩。
接着,我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了一角。一股凉风钻了进来,但紧随其后的,是一只温热、柔软,却又带着一丝细微颤斗的小手。
“萱姨……”我声音发颤,大脑一片空白。
“闭嘴。”她的声音也在发抖,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你要是敢得寸进尺,以后别想上我的床。”
“我……我不会。”她在黑暗中小声嘀咕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恼和无措,象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你别笑。”
我哪敢笑她啊。我心疼她、爱她都来不及。
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一个粗重的喘息,就会惊扰了这个如同幻境般美好的梦。
“萱姨……”
“嘘。”她立刻制止我,“闭嘴,别出声。”
半晌后。
她另一只手赶紧慌乱地摸到床头,胡乱地抽了好几张纸巾。
等一切终于结束,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且节奏不一的喘息声,在黑暗中交织缠绕。
她悉悉索索地把纸巾扔进床边的垃圾桶,然后飞快地把手抽了回去,像只鸵鸟一样缩进了被子里。
“睡觉。”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和娇嗔,“赶紧睡,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呢。”
我平躺在那里,盯着模糊的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激动、满足、感动,还有一种深深的爱意将我整个人包裹。
这个女人啊,永远都是这样,嘴上说着最狠、最拒绝的话,身体却比谁都诚实,比谁都心软。
她虽然还没有完全跨过心里的那道坎,但她正在用她自己独有的、笨拙又可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试探性地接纳着我。
“萱姨。”我侧过头,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喊她。
“恩?又干嘛?”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谢谢。”我是发自内心的。
黑暗中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更浓的羞恼和傲娇:“谢什么谢,臭不要脸的,赶紧闭眼睡觉!”
但我能清清楚楚地听出来,她那故作凶狠的声音里,分明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再也忍不住了,翻了个身,长臂一伸,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推开我。
只是任由我抱着,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这么抱着,手别再乱动了啊。”
“好,我不动。”
我把脸深深地埋进她柔顺的发丝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闻着那股属于她的、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水蜜桃洗发水香味。心里的某处柔软得一塌糊涂。
感受着怀里温软的娇躯,刚才的馀韵还在脑海里盘旋。过了好一会儿,我实在没忍住,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
“萱姨,睡了吗?”
“……干嘛?”她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似乎有些困了。
“没睡的话,咱俩聊聊天呗?我有点睡不着了……”我轻声笑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