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那股紧绷的空气才算是松了下来。
萱姨象是被抽了骨头,瘫坐在那张陪护床上,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脸上的红晕还没退,象是一层胭脂晕染在白瓷上,一直蔓延到耳根子。
她今天穿得随意。
里面是一件真丝质地的吊带睡裙,香槟色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锁骨窝里似乎还盛着刚才被闷出来的细密汗珠。
外面罩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扣子没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随着她呼吸的起伏,那开衫顺着圆润的肩头往下滑,露出一半圆润的肩头,还有那根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肩带。
头发乱了。
原本那根用来挽发的簪子歪在一边,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黑发,白肤,视觉冲击力极强。
她抬手去理头发,手臂抬起,腋下的布料收紧,勾勒出胸前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饱满,挺拔,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不是那种青涩的小丫头能比的。
“看够了没?”
她没回头,声音还带着点哑,象是含着沙砾。
手里抓着那根簪子,重新把头发挽上去,露出一截修长白淅的后颈。
那后颈上还有几道淡淡的红印,是被被子捂出来的。
我没说话,视线顺着她的背脊往下移。
腰肢纤细,被真丝布料包裹着,不盈一握。
再往下,是陡然变宽的胯骨,撑起了一道完美的梨形曲线。
裙摆只到膝盖上方。
两条腿交叠着,小腿肚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白得反光。
脚上没穿袜子,踩着一双医院的一次性拖鞋。
脚背弓起,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脚踝骨感分明。
脚趾圆润可爱,涂着那种很淡的裸色指甲油,象是一颗颗剥了皮的荔枝。
她动了动脚趾,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脚背绷紧了一下。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萱姨转过身,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一瞪,眼波流转,没什么杀伤力,反倒象是一把钩子。
“去洗脸。”
她把拖鞋踢得啪嗒响,走到病房自带的那个狭窄卫生间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愣着干嘛?还要我抱你去?”
我掀开被子下床。
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点疼跟心里的躁动比起来,不算什么。
卫生间很小。
也就两三平米的地方,塞进两个成年人,显得格外拥挤。
洗手台只有这一个。
镜子上蒙着一层昨晚洗澡留下的水雾,还没散干净。
萱姨站在左边,我站在右边。
骼膊挨着骼膊。
她身上那股子蜜桃味混着早晨特有的慵懒气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发酵。
我拿起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
她接过,没说话,低头开始刷牙。
镜子里映出我们两个人的脸。
她头发挽得随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嘴边沾着白色的泡沫,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屯粮的仓鼠。
完全没了平日里那个泼辣老板娘的架势,多了几分居家的烟火气。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笑屁。”
她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力道很轻,软软的,撞在我的肋骨上。
“萱姨。”
我一边刷牙,一边含混着喊她。
“干嘛?”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滑过修长的脖颈,钻进那深不见底的领口里。
“你真好看。”
我说的是实话。
刚睡醒的她,没化妆,皮肤却好得不象话,透着一股子粉嫩。
尤其是那双眼睛,象是含着一汪春水。
萱姨动作顿了一下。
她直起腰,扯过旁边的毛巾擦脸,把脸埋在毛巾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大早上的发什么情。”
“闭嘴刷你的牙。”
她放下毛巾,脸颊更红了。
不知道是热水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转过身,想出去,却被我挡住了路。
空间太小,我只要稍微往后退一步,就能把门堵死。
她抬头看我。
两人离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