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颤了颤,视线有些躲闪,不敢看我的眼睛。
“让开。”
她伸手推我的胸口。
手掌温热,掌心贴着我的病号服,那种触感顺着布料传进来,烫得人心慌。
“不让。”
我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滚。
“苏予乐。”
她咬着下唇,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又带着点求饶。
“别闹。待会儿宋老师该回来了。”
提到宋青,她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刚才被捂在被子里的那种羞耻感似乎又翻涌上来了。
我见好就收,侧过身子,让出一条缝。
她象条滑溜的鱼,侧着身子从我旁边挤了过去。
经过时,胸前的柔软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我的手臂。
那一瞬间的触电感,让我差点把牙刷给咬断。
她逃也似的出了卫生间。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嘴泡沫、笑得象个傻子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冷水冲在脸上,才稍微压下去那股子燥热。
等我洗漱完出来,萱姨已经把床铺收拾好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没有。
她坐在椅子上,正拿着手机在那儿假装看消息,但眼神明显没聚焦。
听到我出来的动静,她也没抬头。
这时候,门开了。
宋青拎着两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一股子皮蛋瘦肉粥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洗漱完了?”
宋青把早饭放在桌子上,视线在我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种审视的目光,带着点职业习惯的犀利。
“完了。”
我走过去坐下,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点。
萱姨站起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客套的笑容。
“宋老师,麻烦你了,还让你跑一趟。”
她伸手去接袋子,动作有点急。
“没事,顺路。”
宋青把粥拿出来,一人一碗。
“趁热吃吧,食堂刚出锅的。”
三人围着那张小小的病床桌坐下。
气氛有点微妙。
宋青是个话不多的人,食不言寝不语。
我低头喝粥,眼角馀光却一直瞟着萱姨。
萱姨吃得很慢,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她似乎有点坐立难安。
大概是想起了刚才宋青进来时,我编的那个“她在厕所蹲半天”的瞎话。
现在宋青就坐在对面,那种撒谎被抓包的心虚感,让她耳根子一直红着。
她悄悄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刀子。
我看懂了她的意思。
我冲她眨眨眼,把剥好的鸡蛋递到她碗里。
“姨,吃蛋,补补。”
宋青抬头看了我一眼。
“哎,你补还是你姨补?”
“都补,都补。”
我打着哈哈。
萱姨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我一脚。
这一脚踩得结实,正好踩在我的脚背上。
我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还要强忍着不叫出声。
“怎么了?”
宋青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事,咬到舌头了。”
我含糊不清地解释。
萱姨低头喝粥,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这声音跟宋青的那种不一样。
宋青的脚步声是干脆利落的,带着节奏感。
而这个声音,更沉,更稳,每一步都象是踩在红毯上。
笃、笃、笃。
声音停在病房门口。
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三下。
礼貌,克制,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停下了筷子。
宋青皱了皱眉,似乎在想这么早会有谁来探病。
萱姨则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坐直了身子。
“请进。”
我喊了一声。
门把手转动。
门被推开。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先一步钻了进来,瞬间盖过了屋里原本的粥香和蜜桃味。
沉清秋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