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子?”
“滚!”
听着这些熟悉的打闹声,我在厨房里切着葱花,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案板上。
水开了。
面条下锅,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打了个鸡蛋进去,看着蛋白在沸水里迅速凝固,包裹住嫩黄的蛋黄。
糖心蛋。是她爱吃的。
这不仅仅是一碗面。
这是一张投名状,是一份和解书,也是我们新关系的开始。
她回来了。
我也长大了。
以后的日子,这碗面,我会给她煮一辈子。
我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厨房。
萱姨已经脱掉了那件昂贵的羽绒服,换上了店里那件沾着点泥土气息的围裙。她正坐在那张新买的折叠椅上,指挥着沉曼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往外掏。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碗面。
“快快快!饿晕了!”
我把面放在她面前,把筷子递给她。
她没急着吃,而是先抬头看了我一眼。
在花店暖黄色的灯光下,她的眼神不再闪躲,而是坦荡荡的。
“乐乐。”她轻声说,“花养得不错。人……也养得不错。”
我笑了。
窗外,最后一声鞭炮炸响。
月亮升起来了,圆得象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