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的眼睛,借着酒劲,把心里那些阴暗的、自私的念头全都倒了出来,“我不想叫别人姑父。我不想看见你给别的男人做饭,给别的男人洗衣服。我不想……”
我不想看见你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这句话我咽了回去。太露骨,太下流,我说不出口。
萱姨沉默了很久。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水珠,象是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拿起啤酒罐,跟我手里的白酒瓶碰了一下。
“丁零”一声脆响。
“行。”她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不嫁。姨这辈子就守着你这个拖油瓶,行了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哪怕我知道这可能只是她哄我的话,哪怕我知道这不现实,但在这一刻,在这大雪纷飞的深夜里,我当真了。
我咧嘴笑了,笑得象个傻子。
“说话算话。”
“算话。”萱姨白了我一眼,“拉钩?”
“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
在这冰天雪地里,我们定下了一个荒唐又甜蜜的誓言。
酒意上涌。
那一小瓶二锅头已经被我干掉了一半。世界开始旋转,路灯的光晕变成了彩虹色。
我看着身边的萱姨,觉得她美得不真实。
我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沉清秋,没有花店的帐单,没有未来的烦恼。
只有我和她。
在这漫天大雪里,共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