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看的。”我低声说。
“给我看的?”萱姨笑得更欢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算你小子有良心。行了,别在这傻站着了,沉曼都要晒化了。”
她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
她的手掌温热,柔软,指腹带着薄薄的茧。那是常年修剪花枝留下的痕迹。
被她牵住的那一刻,我心里那种酸涩感稍微淡了一点点。
但下一秒,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这就是咱家乐乐吧?”
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的慵懒感,听着让人……很不爽。
他走到萱姨身边,视线落在我身上。那种眼神,带着审视,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甚至还有点……戏谑?
“长这么高了。”那个男人笑着说,伸手想要拍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开了。
男人的手落空,但他并没有尴尬,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转头对萱姨说:“这小子,挺酷啊。”
“那是。”萱姨一脸骄傲,“也不看看是谁带大的。”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男人,似乎才想起来还没介绍。
“乐乐,这是……”
“先进去吧。”沉曼走了过来,打断了萱姨的话。她摘下墨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大太阳底下的,有什么话进去再说。我都快渴死了。”
“行行行,大小姐。”萱姨无奈地摇摇头。
她依然牵着我的手,往校门里走。
那个男人和沉曼并排走在另一边。
四个人,两两分组。
但我感觉,我才是那个多馀的。
.......
走进校园的那一路,简直就是对我的一场凌迟。
虽然萱姨一直牵着我的手,但她的注意力明显不在我身上。
那个男人——沉曼叫他“顾清”,还是“顾迟”?反正听着就不象个好人——一直在跟萱姨说话。
“你那花店最近生意怎么样?听沉曼说你接了个大单子?”顾清问。
“别提了,累得我腰都要断了。”萱姨抱怨道,“那些婚庆公司真难伺候,又要这种色系又要那种造型,还得保证花期。为了赶工,我昨晚都没怎么睡。”
“活该。”顾清轻笑了一声,“谁让你非要自己死磕。早跟你说了,雇两个人帮忙,你非不听。”
“我不放心嘛。”萱姨撇撇嘴,“那些小年轻手笨,修剪出来的花我不满意。再说了,赚钱不容易,能省点是点。”
“你啊,就是个守财奴。”顾清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缺钱跟我说啊,至于把自己累成这样吗?”
“滚蛋。”萱姨笑骂道,“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再说了,我养乐乐,得花自己的钱才踏实。”
他们聊得很自然。
那种自然,不仅仅是语言上的,更是肢体上的。
走路的时候,顾清会很自然地帮萱姨挡开路边的树枝。过减速带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虚扶一下萱姨的后背。
那种默契,没有个十年八年是养不出来的。
我象个局外人一样听着。
他们聊过去,聊那些我不曾参与的岁月。聊大学时候那个总是点名的秃头教授,聊后街那家已经倒闭的麻辣烫,聊当年谁给谁递过情书。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原来,她的青春里,真的有别人。
而且那个人,现在就在这里,光鲜亮丽,事业有成,跟她站在一起,般配得象是一幅画。
而我呢?
我只是个被她捡回来的拖油瓶。是个还需要她赚钱养活的大学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牵着的手。
这只手,曾经是我最大的依仗。我觉得只要牵着这只手,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可现在,我觉得这只手变得好烫。烫得我想甩开。
“乐乐,这就是你们教程楼?”
萱姨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红砖楼问我。
我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点点头:“恩,中文系的。”
“真漂亮。”萱姨感叹道,“比我们那时候的破楼强多了。顾清,你看,那是不是咱们当年上大课的地方?”
顾清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好象是翻新了。啧,那时候为了帮你占座,我可是天天早起,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少来。”萱姨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