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一点,但没放开。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打湿了她的睡衣肩头。
“我不想要什么大学生活。”我闷声说,“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守着花店,哪怕一辈子当个送花小工也行。”
萱姨的手停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推开我。
两只手捧着我的脸,迫使我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眼框也红了。
“苏予乐。”她看着我,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看着我。”
我通过模糊的泪眼看着她。
“你是个男人。”她说,“不是小孩子了。”
“我……”
“听我说。”她打断我,“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江海很大,世界很大。你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你会发现,花店那个小破地方,根本装不下你的未来。”
“我不在乎未来!”
“我在乎!”
萱姨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斗。
“我把你捡回来,把你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窝在那个小花店里给我当一辈子送花工的!”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指腹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水。
“乐乐,你要长大呀。”
这句话,象是一句咒语,也象是一句判决。
要把我从那个温暖的梦里,彻底推向冰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