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依法报案便能惩戒青皮,偏偏一时冲动行贿,落得身陷牢狱,身怀身孕的林曦只能靠洪娇接济度日。
午休短暂歇工,洪天智搓着酸痛发麻的手腕,望着高墙上方狭小窗户,满心牵挂家中妻儿。
午饭哨声响起,管教推着餐车进到车间,每人一个搪瓷碗,里面大半碗糙米饭,配一碟少油寡淡的冬瓜咸菜,零星几片白菜。
洪天智捧着瓷碗愣在原地,眉头紧锁:“这吃的是什么?”
从前在洪家别墅顿顿荤素齐备、精细餐食,公司食堂更是菜品丰盛,眼前粗茶淡饭难以下咽。
青皮扒拉着米饭,嗤笑道:“洪经理,监狱口粮,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难不成还想吃海鲜大餐?当初两百万随手送人,现在一碗咸菜饭都没得挑。”
赵树林也是一脸难色,往日做所长伙食优待,如今同样捧着糙饭无从挑剔。
青皮手下边吃饭边打趣:“想要好菜可以,好好改造挣嘉奖,不然往后天天都是这个伙食。”
洪天智扒着碗里的糙米饭,脸色颓丧,低声开口:“我知道错了,往后别动不动拿两百万的事挖苦我。”
青皮夹了口咸菜,收敛了戏谑的神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手握门路不走法律,非要砸重金托人整我们,落到这般境地全是自己选的。既然认错,往后好好干活,我们也不再揪着旧事嘲讽。”
旁边几个手下也停下调侃,埋头吃饭。一旁的赵树林长叹一声:“我也有错,贪图那笔贿赂毁了仕途,咱们几个人都是被贪念和怒气拖累。”
洪天智沉默扒饭,粗粝的米饭硌着喉咙,一想到在家待产的林曦、扛着集团重担的洪娇,满心懊悔。吃过午饭,众人返回工位继续削披锋,车间里只剩刀具修整塑胶的细碎声响,再无人提起两百万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