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低头认错,闲话渐歇
品走进客厅。

    姚琴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女儿隆起的小腹上,满脸心疼:“听闻天智入狱,我当即辞掉住家保姆的活儿,往后全天候住在这边照料你待产,再也不留你孤身一人扛事。”

    林胜顺势落座,看向老岳父:“爸妈,之前忙着务工没法贴身照看曦儿,如今工作辞了,家里大小琐事我们夫妻俩接手。”

    林曦鼻尖一酸:“爸妈辛苦你们了,本来安稳的日子,被一场恩怨搅得支离破碎。”

    姚琴坐到女儿身边,抬手轻抚她的胳膊:“一家人不说辛苦,当初洪天智瞒着你下药、偷偷行贿,说到底也是心疼咱们老人被青皮伤害,只是行事鲁莽触犯律法。错已经铸成,我们再埋怨也没用,眼下首要就是安心养胎。”

    一旁洪娇见状放下心来:“有伯父伯母留下来照看林曦,我也能安心扑在洪氏集团整改复工上,每月的孕期补贴照旧按时送来,生活开销不用发愁。”

    林老爷子长长舒了口气,连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这下好了,一家人凑在一起,互相搭伴过日子,静静等候孩子降生、天智刑满。”

    晚饭时分,厨房里姚琴忙着炖煮孕期营养餐,客厅几人闲谈近况,先前笼罩在别墅里的沉闷愁绪,慢慢多了几分居家过日子的暖意。

    镜头切换至看守所,法警领着换上囚服的洪天智走进8号监室,铁门哐当落锁。他环顾一圈床铺,心头猛地一沉,万万没料到赵树林、青皮连同青皮一众手下全都关押在同一间监舍。狱警解开他手腕上的手铐,叮嘱完监规便转身离开。

    青皮斜倚在铺位上,抱着胳膊嗤笑:“哟,这不是风光一时的洪经理吗?现如今也落到跟我们挤大通铺了。”

    洪天智面色铁青,攥紧拳头厉声质问:“青皮,是你向狱警检举我行贿,把我送进监狱的?”

    青皮挑眉冷笑:“赵树林收你两百万替我量身定做牢狱苦头,洗衣房逼我用脸蹭地,这笔仇我凭什么不能报?你花钱徇私报复在先,我实名举报在后,理所应当。”

    旁边几个小弟纷纷凑上前,目光不善盯着洪天智:“当初要不是你拿钱收买赵树林刻意加重量刑,我们也不会被判十八年。如今大家同处一室,往日的账慢慢清算。”洪天智绷着脸,冲着青皮一行人高声辩解:“当初我出手纯属正当防卫,从头到尾占理,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怎么就蹲进大牢了。”

    青皮嗤笑一声,从床沿站起身:“正当防卫?那你掏两百万给赵树林干什么?花钱买公职人员折腾我、胡乱加刑,行贿白纸黑字,转账、聊天记录全都摆在法院,律法不认你所谓报仇的私心。”

    洪天智胸口起伏,满心不甘:“你绑架我岳父母、踩伤老爷子的手,换谁能忍?我只是想教训你,压根没料到行贿是重罪。”

    一旁赵树林闷闷开口:“当初收了你两百万,我滥用职权整人,咱俩全都栽在这笔钱上,谁也冤不着谁。”

    青皮手下围着洪天智冷言嘲讽:“你仗着有钱就妄图凌驾法律,明明可以报警走正规程序追责,偏偏花钱徇私,落到入狱纯属自作自受。”

    洪天智背靠冰冷墙壁,想起身怀身孕独自在外的林曦,还有为收拾烂摊子日夜操劳的姐姐洪娇,一腔憋屈化作满心悔意,垂头不再争辩。青皮撂下一句嘲讽,顺势躺回床铺:“早点睡吧洪经理,明天一早还要出工干活,往后没有豪车办公室,只有车间劳作。”

    几名手下哄笑几声,陆续铺好被褥躺下。

    洪天智僵在原地,往日身居洪氏集团总经理,出入前呼后拥,从不用受累做工,如今身陷囚牢,一夜之间落差刺骨。他看向缩在角落沉默的赵树林,对方早已裹紧被子避开视线。

    满心委屈无处倾诉,想起家里怀有身孕的林曦,还有奔波收拾集团残局的洪娇,洪天智长叹一口气,落寞收拾简陋铺位,在狭小压抑的监室里勉强歇息,为来日的劳役煎熬。

    天刚蒙蒙亮,监区哨声刺耳响起,8号监室众人匆匆起身列队,统一被带去生产车间削塑胶披锋。

    车间里流水线摆满半成品,每人手里一把小美工刀,坐着板凳埋头修整产品边缘多余边角。从前坐在空调办公室签合同的洪天智,捏着薄薄小刀格外生疏,指尖没把控好力道,没多久就被毛刺划破破皮,细小血珠渗出来。

    青皮坐在他斜对面,手上动作麻利,时不时抬眼揶揄:“洪大经理,这活不如签合同舒坦吧?当初两百万砸下去收拾我们,现在天天削披锋熬工时。”

    洪天智没空争辩,伤口隐隐作痛,只能忍着疼继续打磨,速度远远跟不上旁人,堆积一堆半成品被管教点名提醒。一旁赵树林常年养尊处优,同样手脚笨拙,频频出错。

    青皮几个手下手脚飞快,忙完手里的活便靠着工位看热闹,闲聊当初洪天智花钱动用私刑的旧事。洪天智埋头沉默,刀片一下下刮着塑胶,耳边全是机器嗡鸣,心里一遍遍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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