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业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没有万一。但凡对方有过激举动,直接报警处理,用借钱的方式妥协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往后只会变本加厉。”
短短一句回绝,彻底击碎了姚大姐心中最后一点指望。她望着向业毫无转圜的侧脸,喉咙堵得发疼,再多恳求的话到了嘴边,也尽数咽了回去。晚风穿过阳台,吹得她手脚冰凉,难堪、惶恐、绝望一层层裹住她,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
向业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再多言,拉开推拉门转身走回客厅陪苗红休息。
姚大姐独自在阳台站了许久,冷风擦过脸颊,混着泪水刺得生疼。她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垂着脑袋慢吞吞走回客房,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客厅里夫妻二人说话的动静。
房间狭小安静,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床边,心口沉甸甸地发闷,双手颤抖着摸索半天,才拨通了林胜的电话,听筒里嘟嘟的等待声,每一声都揪着她的神经。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立刻传来林胜急躁又慌张的嘶吼:“钱凑到了没有?那群人已经堵在我跟前了,再不拿十万出来,他们真要动手!”
姚大姐捂住嘴,强压着哭声,声音沙哑破碎:“我……我没能借到钱,雇主那边不肯松口,说赌债是无底洞,一分都不肯借。”
听筒里的嘶吼几乎要刺破耳膜,林胜满是戾气的责骂砸过来:“这点事你都干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姚琴!”
姚琴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戳得心底积攒多日的怨气彻底爆发,哭腔里裹着压抑许久的怒火,声音陡然拔高:“你还好意思说你养我?这么多年一直是我起早贪黑做保姆挣工资在养你!你整日泡在赌桌上输光积蓄,家里大小开销哪一分不是我掏的?”
电话那头的林胜愣了一瞬,随即更暴躁地吼道:“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先把钱拿来!”
“我拿不出来!”姚琴心一横,破罐子破摔般硬起心肠,“你要是再这样一味逼我,咱们干脆离婚算了!这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林胜没料到她会提离婚,语气愣了几分,紧跟着恼羞成怒:“姚琴你敢跟我提离婚?现在我摊上大事你想撒手不管?”
“我管不动了,也不想管了。”姚琴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字字清晰,“今晚我不会回去,你自己留下来应付那些赌徒,所有麻烦都是你赌博惹出来的,本该由你自己承担!”
话音落下,听筒里传来林胜气急败坏的怒骂,夹杂着赌徒模糊的呵斥声,姚琴不愿再听他无休止的指责,指尖微微颤抖,直接挂断了电话。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刚刚一时冲动说出离婚的话,可一想到林胜孤身面对债主的模样,心里又忍不住揪紧,一边是无休止的拖累,一边是相伴多年的丈夫,两难的煎熬死死缠住了她。
另一边,林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得狠狠踹了一脚身旁的台阶,堵在身边的两个债主冷眼盯着他,催得更紧。他眼下实在没有别的门路,犹豫几秒,咬着牙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老太太慢悠悠的声音:“胜子,这会儿打电话啥事?吃饭了没有?”
林胜压下心底的焦躁,刻意放软了语气,却藏不住慌张:“妈,出事了,我急需十万块,你手里有没有存款先拿给我周转一下。”
老太太顿了顿,立马警觉起来:“十万?这么大一笔钱你要做什么?你是不是又去赌了?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碰赌桌,你怎么就是不听!”
被母亲一语戳破,林胜也不遮掩,急声辩解:“我也是一时手气差栽进去了,现在债主堵着我不放,拿不出钱他们不肯罢休,您先救救急,过后我肯定想办法还给您。”
“我哪还有十万块给你填窟窿。”老太太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满是失望,“之前你输钱我已经偷偷贴补好几回了,养老的积蓄都掏得七七八八,再说这赌债是个无底洞,这次给了你,下次你照样会欠下更多,我不能再纵容你。”
林胜急得直跺脚,语气带着哀求:“妈,这次不一样,他们放狠话要动手伤人,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出事啊。姚琴那边我也联系过了,她不肯帮忙,还说要跟我离婚,今晚也不回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找您。”
一提姚琴,老太太更是来气:“人家姚琴辛辛苦苦做保姆挣钱养家,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你非但不知道珍惜,还总逼她拿钱给你还债。我早就劝过你戒赌,你半点听不进去,如今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胜急躁地喊出声,“先把钱拿出来行不行,不然我真要吃亏!”
“没有,一分都不会给。”老太太态度十分坚决,“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扛,那些人真敢动手你就报警,别总想着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