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连忙打字劝阻:“你别乱来!千万别过来!苗红现在怀着孕,经不起惊吓,你要是上门闹事,我彻底没法立足了!”
林胜隔了片刻才回,语气松了一点,却依旧步步紧逼:“那你就赶紧想办法,要么找向业借钱,要么你自己凑钱,今天之内必须给我拿一笔钱过来应急,不然我肯定上门。”
姚大姐望着楼下往来的行人,满心无助与绝望,一股委屈堵在喉咙里,险些哭出声。一边是步步紧逼、蛮不讲理的丈夫,一边是和善好心、需要她悉心照料的雇主,还有等着学费上学的女儿,二十万的赌债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姚大姐盯着屏幕里林胜步步紧逼的话语,脑袋嗡嗡作响,万般抗拒去找雇主借钱,又实在怕他冲动跑来小区闹事惊扰苗红,万般无奈之下,咬着牙敲下一行字:我先给你转一千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再想办法,你一定稳住那些人,千万别过来捣乱。
发完消息,她心里揪着疼。这一千块是她攒了大半个月、原本打算留给林曦当生活费的私房钱,本来一分都不想动,可眼下没有别的退路,只能先拿出去暂且稳住林胜。
林胜几乎秒回:一千?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二十万的窟窿,一千块顶什么用至少十万。”看到屏幕上新跳出来的四个字,姚大姐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扶着阳台护栏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压得护栏冰凉发僵。她刚刚忍痛转出仅有的一千块,本以为能暂且稳住人,没料到林胜张口就要十万,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她咬着牙,强压着喉咙里涌上来的委屈与怒火,颤抖着打字:“十万?我去哪里凑十万?我一个当保姆的,每个月工资就几千块,除去给小曦的生活费,根本存不住钱,一千块已经是我全部的私房积蓄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林胜的回复立刻怼了上来,语气蛮横不讲理:“你雇主家里有钱,向业在杨氏集团当主管,十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跟他开口借十万,先把大头填上,剩下的后面再说,不然那帮人今天就要动手。”
“我说了我不可能去借钱!”姚大姐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在里面打转,“我今天才第一天过来干活,人家好心留我留宿,我转头就张口借十万,你让我往后怎么抬头做事?苗红怀着孕,经不起半点惊扰,你非要逼我毁了这份工作吗?”
“我不管那么多,要么你借来十万,要么我现在就打车过去找向业当面要。”林胜完全不顾及她的难处,一味拿上门闹事威胁,“一千块打发乞丐呢,那帮债主看这点钱只会更发火,到时候我真出事,小曦上学怎么办?”
又是拿女儿要挟,姚大姐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她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所有奔头全在女儿身上,林胜清清楚楚拿捏着她的软肋肆意逼迫。她环顾安静的屋子,主卧一点动静都没有,苗红还在熟睡,一旦林胜真闯进来吵闹,后果不堪设想。
她急得连连打字劝说:“你冷静一点,十万我真拿不出来,更借不到。你拿着那一千块先去跟债主好好商量,求求他们宽限一段时间,我往后每个月工资一分不留全部给你还债,慢慢凑总能填上,千万别冲动跑过来!”
“宽限?人家不吃这套!”林胜的文字透着急躁,“今天看不到十万,这事没得谈,你自己选,要么借钱,要么我上门。”
姚大姐望着楼下街道,满心绝望,一千块杯水车薪,十万更是遥不可及。一边是蛮不讲理、深陷赌瘾的丈夫,一边是和善体贴、需要悉心照料的孕妇雇主,还有等着学费读书的女儿,巨大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放软语气反复哀求:“算我求你了,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想想别的路子,千万别来小区闹事好不好,这份工作丢了我们母女俩都没有依靠了。”
姚大姐盯着屏幕上那句最少十万的字眼,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护栏,鼻尖酸得厉害。她心里清清楚楚,去找向业借钱是下下策,可林胜放了狠话要上门闹事,一旦闹开,怀着孕的苗红受惊吓不说,她这份刚上手的工作必定保不住,到时候连每月稳定的收入都没了,母女二人更是走投无路。
万般挣扎过后,她指尖哆嗦着敲出一行字:你别来,晚上我问问向业。
发送出去的瞬间,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她连忙抬手用手背抹掉,生怕屋里听见半点动静。
林胜几乎是秒回,语气一下子松快不少,还带着一丝得逞:早这样不就好了,记住一定要借十万,少了堵不住窟窿,晚上等你消息。
姚大姐懒得再跟他争辩,只草草回了个嗯,随即迅速将手机调至深度静音,关机都不敢,怕夜里苗红有突发状况联系不上自己,只能攥紧机身塞进裤袋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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