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车程平稳,抵达广城医院门诊楼,来往病患繁多。吴召碧先去排队挂号,叮嘱众人在大厅等候。
邓英才四处张望,低声同吴召宏念叨。
“来回一趟耗功夫,也不知能查出什么名堂。”
吴召宏神色不耐。
“少说几句,妈在跟前。”
易智群耳力灵敏,淡淡瞥了二人一眼,并未言语。
苗红站在向业身侧,目光留意着易智群,轻声开口。
“外婆身子要紧,检查完也好安心。”
易智群转头看向苗红,眉眼温和些许。
“难为你有心。”
片刻后吴召碧拿着挂号单据折返回来。
“号排上了,咱们上楼等候问诊。”
一行人依次去往诊室等候,吴荣春百无聊赖靠着墙壁玩手机,邓英才时不时打探诊室方向,心里仍在惦记医药费一事。
向业护着苗红缓步跟在队伍末尾,目光从容,静观着一家人各样神色。
等候片刻,各项检查报告单全部出具,医生翻看完毕,出声说明情况。
“确诊是浅表性胃炎伴十二指肠炎,问题不大,但是需要输液消炎调理。”
吴召碧连忙追问。
“医生,输液一天费用大概多少,需要输几天?”
“常规用药一天三百多,连续输液五天,后续配合口服药物休养即可。”
一旁邓英才当即接话,视线有意无意落在向业身上。
“五天下来也不少钱呢。”
吴召碧神色从容。
“先前说好我和大哥平摊,这笔花销我们来承担。”
吴召宏面露为难,并未吭声。
向业缓步上前。
“五天费用全部由我支付,算是晚辈孝敬外婆。”
易智群微微摇头。
“不必破例,依照原先商议的来。”
苗红站在向业身侧,轻声附和。
“外婆,就让向业尽一份孝心也好。”
吴召碧正要开口敲定缴费事宜,邓英才立刻顺势接过话茬。
“要说还是向业懂事,他说得没错,本身工资高,这笔钱由他出最合适。”
吴召碧眉头微蹙。
“嫂子,事前早已说好,这笔费用由我和大哥两人平摊。”
邓英才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做什么。向业身为晚辈,孝敬外婆理所应当,荣春整日没有收入,总不能逼他拿钱。”
吴荣春神色尴尬,把头偏向一旁。吴召宏局促地站着,左右为难。
向业神色平和。
“外婆的医药费我愿意承担,不过原先商议好舅舅姨妈分摊,不必为难。”
易智群看向邓英才,语气沉静。
“出钱尽孝随心即可,不可强人所难。召碧,去缴费。”
邓英才碰了一鼻子灰,脸色略显难看,再不敢多言语。苗红安静立于向业身旁,默默看着。
易智群话音刚落,邓英才连忙改口提议。
“小妹,不如这样,你交三天的输液费用,我们家召宏负责两天,两边分担也省心。”
吴召碧眸光微冷。
“当初说好两人平摊,五天均分,怎么转眼就拆分日子算。”
邓英才面露为难。
“召宏手头并不宽裕,分摊两天已经是尽力了。”
吴召宏垂着头,全程没有表态。
吴荣春在一旁神色局促,不敢抬头。
向业淡淡开口。
“如若舅舅资金紧张,剩余部分我补齐。”
易智群制止住向业,看向邓英才。
“说好均分便均分,不必这般算计。召碧直接办理缴费。”
邓英才计策落空,脸色闷闷地站在一旁,不再多说。苗红轻轻挨着向业,安静观望。
吴召碧不再争辩,拿着单据径直前往收费窗口缴费。邓英才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抿成一道僵硬的弧线,低声扯了扯吴召宏的衣袖。
“白白错失机会,你倒是说句话。”
吴召宏满心窘迫,压低声音。
“老婆,老太太都发话了,多说只会惹人厌烦。”
吴荣春倚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把玩手机,冷眼旁观这场争执。
输液室内,易智群靠着座椅,手背扎着针,神态安然。苗红贴心走上前,细心替她拢了拢衣襟。
“外婆,会不会凉。”
易智群看向她,眼底带着暖意。“无事。”
吴召碧办完缴费手续折返回来,手里捏着缴费票据,神色坦荡。
“费用都结清了,说好我和大哥平摊,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