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你表嫂。”
说罢,易智群夹了块鸡肉放进苗红碗中,温和开口。
“快吃,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待到这话落下,其余众人方才陆续拿起筷子动餐。
苗红捧着温热的汤碗,指尖被砂锅蒸腾出来的暖意烘着,心头积压许久的酸涩尽数涌上来。她低头抿了口鸡汤,鲜香醇厚的滋味入喉,鼻尖微微发酸,轻声改口。
“多谢外婆。”
邓英才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苗红略显单薄的身形上,脸色依旧难看,却没再出言刁难。方才易智群一番话已然定下调子,她若是继续闹,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无理取闹,只能闷着脸扒拉碗里饭菜。
吴召宏垂着头自顾吃饭,全程一言不发,方才杀鸡时憋下的火气还郁结在心,看向向业的眼神带着几分抵触。吴荣春揣着看热闹的心思,时不时瞟两眼苗红,见她局促拘谨,唇角隐晦勾了勾。
向业留意着苗红的情绪,悄悄往她碗里添了几块嫩鸡肉,压低嗓音。
“多吃点。”
易智群闻言眉眼舒展些许,慢条斯理放下筷子,环视一圈众人。
“今日这事就此揭过。往后一家人同住,少些猜忌争执。向业心里有数,不会亏待任何人。”
话语看似平缓,分量却十足。邓英才脸颊紧绷,勉强点了下头。吴召宏即便不甘,也只能闷声应下。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饭后下人收拾碗筷,众人陆续散开。
院子里只剩向业陪着苗红缓步走着,晚风微凉,吹散了屋内压抑的氛围。
苗红抬手轻轻揉了揉眼角。
“今日,多亏外婆。”
向业侧身看向她,神色柔和。
“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苗红望着身前晚风里的向业,心头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下来,浅浅弯了弯唇角。
“先前我总忐忑,怕吴家这边容不下我。”
向业停下脚步,抬手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笃定。
“外婆早已认可你,旁人态度无关紧要。”
另一边堂屋内,邓英才沉着脸同吴召宏低声抱怨。
“好好一顿饭,硬生生让妈偏向外人。咱们忙活半天,反倒成全了苗红。”
吴召宏面色阴郁,满脸不甘。
“妈,老太太一心向着向业,连带护着苗红,咱们根本插不上话。”
邓英才坐在板凳上,眉头紧锁。
“我何尝不清楚。老太太掌家,今日当众摆明态度,咱们若是继续针锋相对,反倒落得小家子气。暂且忍耐,苗红刚来根基不稳,日子久了,未必事事顺遂。”
一旁的吴荣春倚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开口。
“向业一时上心罢了,感情的事变数最多。咱们不必急于一时。”
邓英才看向儿子,神色缓和些许。
“还是你看得通透。暂且观望,静观局势。”
院落之中,夜色愈发清幽。
苗红轻轻倚靠在向业身侧。
“往后,我会安分过日子,不给你,不给外婆添麻烦。”
向业抬手揽住她肩头,语气温和坚定。
“不必小心翼翼,有我。”
早饭桌上,众人安静用餐,吴召碧率先开口。
“妈前天给我打电话,说胃不太舒服,明天我带妈去医院检查,检查费用我和大哥平摊。”
邓英才闻言立刻接过话头。
“向业不用分摊吗?妈也是向业的外婆。”
吴召碧神色从容,当场反问。
“向业是我儿子,倘若他出钱分摊,那你儿子吴荣春是不是也应当一起分摊?”
邓英才眉头一皱,辩解道。
“小妹,荣春哪有钱。向业不一样,他在公司做销售部主管,收入稳定,荣春从来没有上过班。”
话音落下,桌上气氛顿时凝滞。吴荣春脸面发烫,低头闷不作声。吴召宏左右为难,一言不发。
吴召碧淡淡一笑。
“子女赡养长辈,轮不到孙辈硬性出钱。大哥身为长子,和我分摊本就合理,没必要攀扯向业。”
易智群抬眼看向邓英才,语气平缓。
“此事已定,不必再拉扯小辈。明日安心就医。”
邓英才被堵得无话可说,脸色难堪地低下头。向业神色淡然,若无其事继续用餐,身旁苗红默默看在眼里。
第三天一早,吴家一行人动身陪同易智群前往广城医院做胃部检查。
邓英才、吴召宏母子紧随在后,吴荣春闲散地跟在一旁,吴召碧搀扶着易智群走在中间,向业陪着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