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我和她之间的事。”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沉重:
“吴文婷喜欢我,可我选择了你姐。她心生嫉妒,迁怒到元宵身上,才做出这种极端的事,害她摔断腿,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卧室门紧闭,他不想让里面熟睡的向元宵,听见这些牵扯着爱恨与伤害的过往。
向业听完这番前因后果,胸腔里的火气一下子彻底炸开,少年的莽撞与护姐心切一股脑涌了上来:“坐牢几年就完事了?没门!她必须赔偿我姐全部医药费、营养费,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落下,不等杨浩轩再说什么,向业猛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一阵忙音。
杨浩轩捏着手机,望着紧闭的卧室门,眼底沉了沉。他本只是想敲打一下向业,却没想到这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会冲动至此。
一夜无多波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广城理工大学内,向业一早就跟辅导员匆匆请了假,理由含糊带过,只说家里有急事。他揣着一腔怒火,打听好吴文婷被关押的地方,直接动身,执意要当面去找吴文婷,替姐姐向元宵讨要一个说法,逼她赔偿所有医药费和精神损失。
向业一路打车直奔关押吴文婷的女子看守所,少年脸上满是执拗与怒气。他从杨浩轩的话里拼凑出全部真相:吴文婷因为爱慕杨浩轩,嫉妒姐姐,狠心把向元宵推下楼梯,害她右腿骨折躺了整整两个月,受了那么多罪,花了不少医药费,自己却还在心安理得跟姐姐伸手要钱,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愧疚又恼火。
到了看守所门口,向业被值班民警拦下。他说明来意,情绪激动地要求见吴文婷,想要当面让她赔偿医药费。
看守所这边经过报备、审批,考虑到案件民事赔偿部分可以沟通协商,最终同意了向业的探视申请。
隔着一层厚重的钢化玻璃,向业终于见到了吴文婷。
几天不见,从前妆容精致、气焰张扬的吴文婷,此刻褪去了所有光鲜。长发随意扎起,穿着统一的囚服,脸色憔悴苍白,眼底满是阴鸷和不甘,没了往日大小姐的骄纵,却依旧透着一股偏执的狠劲。
看到对面坐着一脸愤怒、浑身紧绷的向业,吴文婷先是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
“你就是向元宵那个弟弟?”她率先开口,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嘲讽,“怎么,替你姐姐来兴师问罪?”
向业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眶泛红,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瞬间爆发:“吴文婷!你凭什么推我姐下楼梯?!她招你惹你了?就因为杨浩轩选择了她,你就害她摔断右腿,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受尽苦头!”
“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我姐受的罪,你必须一分不少全赔!你别以为坐几年牢就完事了!”
吴文婷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尖锐又阴毒:“赔?我凭什么赔?要不是向元宵勾着杨浩轩不放,我会变成现在这样?杨浩轩本来该是我的!”
“你姐占着不属于她的东西,摔断腿是她活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向业的怒火,他猛地前倾身子,胸口剧烈起伏:“你疯了?!我姐什么都没做!是你心胸狭隘、恶毒偏执!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不赔钱,我就一直闹,就算告到法院,我也得让你付出代价!”
吴文婷闻言,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玻璃,眼底带着不屑:“你想要多少?”
向业早就心里算好了账,姐姐住院两个月的医药费、复查费、营养费,还有受伤期间没法打工的损失,咬着牙沉声开口:“八千。八千块,一分都不能少,全部用来赔我姐。”
他语气很硬,带着少年人不容商量的倔强,一想到姐姐躺在病床上疼得睡不着、省吃俭用供自己上学,还被人无故伤害,心里就又酸又气。
吴文婷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冷了几分:“八千?你倒是张口就来。向元宵就值这点钱?”
“这是她实打实花出去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向业狠狠攥紧听筒,“你害她断了腿,受了那么多罪,八千都是少的!你要是不给,我就直接起诉,到时候法院判的只会更多,你不仅要赔钱,案底还会更重,量刑也会加重!”
吴文婷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她如今身陷囹圄,最怕刑期加长,八千块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大钱。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妥协给向元宵。
“行。”她忽然松了口,语气阴恻恻的,“八千我给。但我有个条件。”
另一边,杨浩轩坐在车里,看着手下发来的实时消息,眉头越皱越紧。他隐隐觉得,吴文婷不会这么痛快答应赔钱,这里面,恐怕藏着别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