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首领则态度谦卑地邀请瑞德的军队前去接管城防,言语恳切,态度诚恳,甚至带来一幅羊皮地图,将不大的城池布防标注得如同绣花一般精细。
看着系统标识中,早上还是橙黄色,现在已经变成了带着强烈敌意的红色的光点,瑞德缓缓眯起了眼睛。
“达克。”
“陛下。”
。绰号“肥猪”。善使链锤,也善于放牧。瑞德之前让他代管铠塞城,扩建农田牧场和武器作坊,现在是瑞德东征的副手。
“带五百人接管城防,不要分散兵力,小心那些赫西的高层。”瑞德在他耳边吩咐道。
“?”
“他们要搞鬼了。”
“直接杀了便是,干嘛还要费这么多心思。”达克瞪着有些不太聪明的公猪眼,面带疑惑。
瑞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有的时候一个不合格的捧哏儿,真的会破坏自己那种运筹惟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将气场。
“小国寡民,就这么点人马,却能有底气搞鬼,你不好奇鬼是谁么?”
“您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但不防碍我们配合他们表演。”
翌日,顺利接管了赫西城防后,瑞德率着2500名骑兵继续朝着科斯拉克前进。
……
同一时间,斯卡扎丹河北岸,一座以草席编织而成的穹庐大帐之内。
赫西使者狼狈不堪地跪伏于地,叩首在哈格罗卡奥面前。
这位身形高大、通体绘满蓝色彩绘的新晋多斯拉克卡奥,发辫间缀满像征胜利的青铜铃铛,正安坐主位,手执一柄精致匕首,慢条斯理地剔着羊腿骨上的肉。
“若伟大的卡奥愿出手,斩杀那些身着铁衣的懦夫,赫西愿献上三千头肥羊、五十车粮食、五车铁矿与青铜、两车金银,外加七百名奴隶。”
“卡奥,杀了他!这卑劣的羊人竟想用财物驱使您!”
“卡奥,拉扎林人本就是我们的粮仓与羊圈,绝不能落入那龙王之手!”
“那个龙王已斩杀两位草原卡奥,是我多斯拉克不共戴天的死敌!”
“可我们为何要为这群羊人而战?”
哈格罗对吵做一团的寇与血盟卫置若罔闻,只是出神地摩挲着手中匕首。“霍托?把你所知的,再说一遍。”
半边脸布满狰狞烧伤的咆哮武士应声上前,声音沙哑:“卡拉卡奥曾在弥林城下,突袭那龙王的邪恶大军。第一波调动敌人,第二波卡奥亲自领军冲锋。整整一万五千名咆哮武士……半数葬身龙焰,或沦为俘虏。我们的亚拉克弯刀,砍不穿他们的铁衣,可他们的兵器——”他猛地抽出腰间阿拉伯弯刀,优美的刀身弧度反射着钢材特有的冷光,照亮了他那充满了怒火和怨气的眼睛。“却能轻易割开战马脖颈,划开咆哮武士的胸膛,砍断我们握刀的手腕。”
“你畏惧了吗?”
“只要卡奥下令一战,我将永远追随您的战马。”
“你们畏惧了吗,我的寇们?”
“我们将追随您冲锋的背影,至死方休。”
“你们畏惧了吗,我的吾血之血?”
“卡奥去往何方,我们便战至何方!”
“圣母山的多希卡林曾预言,我是骑着世界的骏马,而那头黑色魔龙,便是我此生最强之敌。”
哈格罗缓缓起身,将沾满羊油的匕首插回鞘中,随手在雄壮的胸膛上擦去指上油渍。“从前我只当她们的话是放屁,但凡一个卡奥能带着万人的卡拉萨回归世界子宫湖、重返圣母山,她们都会献上同样的预言。”
“但她们有一句话说得没错——那骑乘黑龙的邪恶龙王,不只是我此生最强之敌,更是整个多斯拉克的死敌!”
“我能清淅嗅到他对草海的恶意。自他占据弥林,我们便再无法用战俘、牛羊与金银,换得部族所需的足量粮食。他吝啬地交换礼物,让我们拼死劫掠的战利品,换不回部众赖以生存的物资。”
“他向弱小的卡斯与破碎的卡拉萨输运兵器,令草原内战愈发残酷血腥,卡拉萨的兼并与融合变得越来越难。往日,数十人的伤亡便可决出一名寇,数百人流淌的鲜血便能诞生一位伟大卡奥;可如今,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在流血,草海里却再无新卡奥崛起。”
“我见过无数懦夫,用铁铸亚拉克弯刀偷袭同族首级;我见过无数小人,以铁箭射杀强大的战士,却从不敢挺起胸膛,以一名多斯拉克咆哮武士的身份堂堂正正一战。”
“而现在,他贪婪的目光,又盯上了我们的羊圈与粮仓。大家都知道,从来只有我们多斯拉克人去抢别人,今日,竟有人敢来抢我们!”
大帐之内怒火骤然爆发,咆哮武士们死死攥紧刀柄,赤裸的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