孱弱的武力,富庶的家底,难怪多斯拉克人喜欢他们,当然,现在瑞德也是非常喜欢他们。
当瑞德麾下的三千名弓骑兵浩浩荡荡从村落旁路过时,甚至不需要诉诸武力,这些拉扎林人的头人、长老就会带着金银、酒水、成车的粮食和成群的羊群,跪伏于地。这是瑞德频繁看见的景象。
“拿走任何您看上的东西,只求您不要伤害这里的人民。”这也是瑞德频繁听见的一句话。
“我不是来掠夺的,我是来统治这里的。向我臣服、纳税,而我将保护你们免受劫掠。”这是瑞德在面对这些前来请降的部落头人和村寨长老时,反复强调的一句话。
当风尘仆仆、黑压压如同潮水一般涌动的骑兵展开阵型扑向赫西这个方圆不过一里格,由双层木质栅栏加浅壕沟组成的简陋城镇时,瑞德才遭遇了象样的抵抗。
双层木栅后立着数百名弓箭手和近千名装备着皮甲和长矛的守卫,城头还架着几架勉强能用的投石机,斯卡扎丹河的浅滩上也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显然是早有防备,面对三千弓骑兵压境,没有立刻跪伏乞降,反而敲响了警钟,栅栏后的人影攒动,发出混杂着恐惧与慌乱的呼喊。
夜煞庞大的身形,低空掠过这座小城镇的上空,翅膀扇起的气浪卷起了无数带着羊粪味儿的浮尘和草屑。赫西城里的牲畜,屎尿齐流地瘫软在地,不住地嘶鸣,登上木质栅栏墙的拉扎林人士兵,则面色如土地般望着半空中的巨龙。
弓骑兵已然列阵,马蹄轻踏,弓弦半扣,只等一声令下,便能将箭雨泼洒在木栅之上。
“陛下,要直接进攻吗?”身旁的队长低声请示,“栅门不厚,用锚钩拉拽十几匹马就可以拖倒。”
瑞德没有立刻答话。他望着那些夯土房屋,望着河岸边整齐的引水渠,望着远处的农田和畜群——破坏总是比建设来得容易。在这片弱肉强食、混战不断的血腥大陆上,用勤劳和汗水换来的美好生活总值得一份敬意。
多斯拉克人喜欢烧杀抢掠,用恐惧统治。而他要的是土地、人口与长久的粮源。
“派个人过去喊话,告诉里面的人,臣服于我,我将保护他们不受多斯拉克人的劫掠;敢战,那这片田园牧歌美景,就只能烧成一片焦土了。”
话音落下,一名传令骑兵催马而出,朝着赫西的栅门高声宣告。
小镇简陋的城墙上,立刻传来嘈杂的争论声。
弓骑兵们则纷纷下马,给坐骑补充盐分和少量随身携带的燕麦马料。
不多时,一个还算体面的谈判场地被弓骑兵们布置好。一块足够容纳七八个人围坐的地毯铺在草地上,接着是一张折叠桌和几个马扎,桌上放了一壶便于马背携带的扁酒壶和几个配套的杯子。很快,一把热乎的烤羊肉串被端到了桌上。
这也是瑞德偏爱阿拉伯骑兵的另一个原因,比起个个都象骑士大爷一般需要同等数量民夫伺候的重装骑兵,这些半游牧民族组成的弓骑兵个个都是生活小能手,烤肉的功夫更是一绝,跟他们一起行军,时不时就能吃上一些野味儿。
瑞德大马金刀舒舒服服地往主位上一坐,抓起羊肉串就撸了起来,配上扁酒壶中的啤酒,以及远处不时传来的羊咩声、轻柔的河风,让他有了几分郊游的松弛感。
吃饱喝足了,对面负责谈判的人也来到了近前。赫西的拉扎林人派出的是三名权力阶层的代表,至高牧神的祭司、神妻、以及一名世俗的军事首领。
瑞德示意他们坐下,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
“尊敬的龙王,千百年来,您是第一个有能力直接毁灭这里,却仍愿意给予我们选择权利的敌人。”拉扎林人的至高牧神祭司行了一礼,率先开口道。
“我对喜欢种地的民族总是有着些许亲近和好感。”
“这也是您想要统治我们的原因?”
“我空有着强横的武力,却缺少着稳固的粮源,正好与你们形成了反面。臣服于我,向我缴纳赋税。而我,也将保护你们不再遭受多斯拉克人的劫掠。”
“您的税率?”
“五税一。”
“比起多斯拉克人人畜不留的劫掠,这已然堪称仁慈。但您的要求应该远不止于此吧?”
“首先,我会派遣官员和军队驻扎这里,修筑城池,也管理这里的一切;其次,我要求你们废除奴隶制度,弥林大约有二十到三十万的拉扎林人奴隶,已经被我赋予了自由,这些人将重返自己的故乡;最后,会有牧师来宣讲七神的教义,同时也带给你们更先进的农耕技术和冶铁、制陶以及羊毛纺织工艺。”
祭司垂目沉吟片刻,身旁的神妻与军事首领也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尽管在这片被多斯拉克人反复践踏的土地上,“五税一”早已不是苛政,而是近乎恩赐的活路,而释奴、修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