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战俘营
右,但我估计没那么多,详情得问萨拉丁,内政是他的职责,我只是军事主官。”

    瑞德闻言,舌尖抵了抵牙花子,啧了一声:“这就是我最讨厌主场作战的原因,打赢了,家底也得刮掉一层。”

    话音刚落,远处尘土扬起,一顶软轿由四人抬着往营区疾行,轿侧跟着十几位身着文官服饰、手持卷宗的文吏,步履匆匆。

    萨拉丁来了。

    瑞德的目光只淡淡扫了一眼那抹移动的身影,便收回视线,抬手扶了扶身侧的佩剑剑柄,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高台台阶走,墨色披风顺着转身的动作轻扫台阶,脚步稳而快,无半分迟疑。

    “大人去哪?”沃尔夫愣了一瞬,眼尾的倦意都散了些,眼里浮起几分诧异,快步跟上。

    “我刚起来有些政务需要处理一下。”瑞德的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

    沃尔夫追在身后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萨拉丁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定是有要紧政务要找你处置!”

    瑞德无半分停留的意思:“让他自己看着办。”

    沃尔夫望着瑞德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站在了望台上哭笑不得。

    这位主君打起仗来兴致勃勃,可一沾内政钱粮、抚恤重建,便跟见了鬼似的,能躲多远躲多远。

    下方营地里,夯土的闷响重新响起,比先前更密、更沉。

    劳伯一锤接一锤地砸着,额角青筋暴起,仿佛要把方才那一刀溅起的血、血胡子临死前的嘶吼,全都砸进这土里。

    梅里在一旁默默添土,不再打趣,不再打赌,营门边看热闹的战俘也散了大半,空气里那点廉价的乐子,随着一颗人头落地,彻底凉了。

    俘虏们变得沉默,在这片荒原上,今天别人的下场,明天就可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