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骂垃圾系统,破系统!
这她两眼一抹黑在深宫,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在回到贵妃宫中,通过其他人的交谈,她总算知道了带自己回来的宫女叫筠心。
也从零碎的信息碎片中知道了,她和自己顶替的青禾是一同进宫,相依相伴的好姐妹,好不容易她得了贵妃青睐,求贵妃将青禾从浣衣局调来伺候,免她受洗衣之苦。
穿来第一天,李清婳忙得晕头转向,连贵妃的面都没见到,更别提谢道安。
她现在连谢道安是什么身份,在哪都不知道,还想找林正渊,但一想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女儿了,心中又是一疼。
复又想起青棠,更是失落,也不知道青棠有没有好好活下去?
也是贵妃宫中的活不算多和繁重,才有空让她想东想西,但就算如此,她还是忙得没停下来过。
又是洒扫,又是修剪枝丫,还要日常帮着清点库房...
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以前在姬府,她便是姬府的明珠,姬府的天,姬府的地,这种事轮不到她做。
她有青棠,有四个大丫鬟,八个小丫鬟,她连手都不用伸。
现在...她忙得手指都疼痛肿胀了,也只能忍着,还要好好做,否则一个懈迨,便会被大宫女训斥惩戒。
如今想来,以前在姬府,那些下人也是这么忙的吧?
青棠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安排一天的膳食,检查食材的新鲜,盯着厨子做菜,试菜,然后端到她面前,却不说一声苦。
赏赐她什么,都那么受宠若惊的样子,甚至热泪盈眶。
那时李清婳虽理解,但不能感同身受。
现在却是有些感同身受了,押上身家性命都在主人家服侍,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仰人鼻息,日子看不到头,碰上个好主子便是烧高香了。
以前她算是个好主子,可对她们再好,又能如何?终究是改变不了她们的处境。
她可以不打不骂,可她阻止不了别人打骂。
她可以给她们赏钱,可那些赏钱买不来自由,买不来尊严,买不来一个“人”该有的体面。
李清婳停下握着扫把的手,仰天在心底长叹:啊!该死的封建社会!
然后...就又被骂了:“青禾!你怎么回事?干活干得这么不利索,再磨蹭下去,眈误了时辰,惹娘娘不高兴,你便休想吃饭了!”
李清婳忙拎起扫把扫地:“是是是,姐姐莫生气,我不会眈误时辰的。”
那大宫女的脸色才稍好些,嘟囔着:“这群懒骨头,若不是有我监督,只怕钟粹宫都要荒废成山了。”
好不容易熬到轮班了,李清婳总算能回到集体宿舍里了,她就是念书的时候,也没住过这种大通铺啊。
但她累得顾不得这些,找到自己的位置倒头就躺,也不管环境有多恶劣,枕头有多硬,闭上眼,脑子就止不住地沉了下去。
刚要睡着,就听见隔壁铺位传来抽泣声。
她睁开眼,看见一个瘦小的宫女蜷在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脸上还有婴儿肥,眼睛却已经哭肿了。
“别哭了。”另一个宫女压低声音说,“吵得人心烦。”
“我就是害怕……”小宫女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含混不清,“你们难道不害怕吗?”
“怕什么?”
“摄政王。”小宫女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听说他就要打进宫了,若是他打进宫了,可会有我们的活路?”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摄政王?李清婳一下子精神了,她记得书里谢道安确实当过一阵摄政王。
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打破了沉默,她声音沉稳无奈道:“伺候谁不是伺候?就算天下真的易主,难不成就要将旧奴全都杀光?那谁来伺候新主?你担心什么?”
“就是。”另一个接话,“摄政王再狠,也不至于跟咱们这些当下人的过不去。”
“你们不懂……”小宫女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你们没听说过吗?他杀人如麻,连降兵都不放过。上个月他平定西北叛乱,降卒三千,全被他坑杀了。三千人!一个都没留!”
李清婳睁大眼,三千人全部坑杀?古代人口那么少,三千人得是多大规模的城池了?又有多少老弱妇孺?
这不就是屠城吗?!是千古不容,万人唾弃的骂名啊。
这个摄政王,得凶残成什么样?
肯定不可能是谢道安,她的谢道安是那样温柔的少年。
即便年少艰苦,在贫民窟里长大,却也没有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