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长成了那么好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她认识的谢道安,会为了不让士兵扰民而自掏腰包补贴军饷,会为了救一个被拐的幼童追出三十里地,会在战场上尽可能减少伤亡,能招降的绝不杀戮。
再说了,谢道安是男主,男主即正道,他做不出那种事的。
“那都是打仗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降卒。”
“怎么没关系?”小宫女坐起来了,脸上全是泪痕,“他是摄政王,皇帝是他的眼中钉,贵妃是皇帝的人,我们是贵妃的人。他要是真的夺了位,贵妃肯定活不了,我们这些伺候贵妃的,能有好下场吗?”
“而且...就算他不跟我们计较,可是我们这些宫人的命是最不值钱的,若是发生宫乱了,刀剑无眼,死了几个,谁又在乎?说什么还能伺候新主,那也得活得下来啊...”
没人说话了,其馀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也变得哀戚无奈,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低落和绝望。
“我……我不想死,我娘还在家里等我呢。我入宫三年了,还没回去看过她一次。我要是死了,她该多难过啊……”
“谁不怕呢?谁不想活?可是怕有什么用呢...”
李清婳听着这些话,心里又堵又酸,历史书上不曾记载过的小人物,小说里随随便便陪葬的小人物,真正接触后才会让人恍然,原来这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屋里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哭声,李清婳虽然心里难受,但也知道,如果放任她们继续哭下去,要是扰了那些大宫女的清净或者贵妃的...只怕又要挨罚了。
她只得出声打断:“别哭了。”
见小宫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她起身摸出块帕子,坐到小宫女身边为她擦泪,轻声安慰:“天无绝人之路,要是真乱了,咱们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相信那些大人物不会在咱们身上费心费神的,所以别怕,把眼泪擦擦,早点睡吧。”
小宫女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点点头,抽噎着说:“青禾姐姐,你说得对。”
屋子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被褥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很久,她听见隔壁铺位的宫女翻了个身,小声问了一句:“青禾,你睡着了吗?”
“没有。”
“你家里……是云渚的?”
“恩。”
“云渚那边现在怎么样?听说摄政王也是从那儿出来的,是不是比咱们这儿太平些?”
李清婳心里咯噔一下,摄政王...也是云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