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梦境侵入现实
李毅就是从这平静里听出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金承邪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李毅一个激灵,连忙迈开腿,跟上自家长官的步伐,他可不想留在这里,面对一个心情同样不佳的金医生。

    就在殷冕勛路过走廊时,一个陌生的男人从侧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殷先生。”

    男人没有说任何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

    “关於江序白的一些事情,我提议,你可以把最近跟他有关的人全部聚集起来,核对一下每个人所知道的信息。”

    载征耀出现得十分突兀,却又理所当然,好像他一直都在那里。

    李毅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拔枪。

    见是之前和江序白一起出现在城堡的人,这才放鬆下来,但这个男人说的话也是莫名其妙,长官怎么可能答应。

    然而,殷冕勛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质问,只是停下脚步,用一种深沉的,探究的视线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男人他不认识,但是这个身形,这个站姿,还有那种气场,都和他梦里那个站在墓碑前的身影之一,惊人地重合。

    那个梦。

    十一个男人。

    还有刻有吾妻二字的墓碑。

    殷冕勛原本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起来。

    梦境正在一步步侵入现实。

    或者说,现实正在一点点印证那个荒诞不经的梦。

    “好。”

    殷冕勛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他不会让江序白出事,就算是再荒诞的事情,他也寧可信其有,而不会放过一丝线索。

    “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我来找人。”

    ?

    臥室里。

    江序白正低头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蒲尚君安静地躺著,如果不是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几乎和一个死人无异。

    金承邪的医术確实高明,蒲尚君胸口和肩膀上那两处足以致命的贯穿伤,已经被仔细地处理过。

    狰狞的创口上覆盖著一层半透明的药膜,边缘的皮肉组织已经停止了渗血,开始有了结痂的跡象。

    蒲尚君能活下来,纯属奇蹟,他的心臟天生就和常人不同,长在了右边。

    正是这个生理差异,让他有了一线生机,他们才有机会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但人虽然救回来了,却一直昏迷不醒。

    生命体徵极其微弱,隨时都可能再次跌入深渊。

    金承邪说,他的身体在求生,但他的精神海暴乱,需要他的信息素来帮他度过难关。

    和上次救秦默时一样。

    他需要用最亲密的方式,將自己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渡给对方。

    江序白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脱掉外套,只穿著衬衣,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侧身躺了进去。

    床垫因为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姿势,儘量不碰到蒲尚君身上的伤口。

    房间里很温暖,但蒲尚君的身体却没什么温度,带著一种濒死之人的冰冷。

    江序白往他身边挪了挪,將自己的身体紧贴著对方还有些许余温的肌肤。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这个男人,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不能再等了。

    江序白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他凑了上去,一手轻轻托住蒲尚君的下頜。

    男人的嘴唇苍白乾裂,没有一丝血色。

    江序白用拇指的指腹,稍微用了一点力道,將那紧闭的唇分开了些许缝隙。

    然后,他缓缓低头,將自己温热的唇,印了上去。

    就在双唇相接的那一剎那,一股奶糖信息素,从江序白的身上猛地散发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