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这样的我
    “我那天,跟往常一样去接你。

    江序白终於开了口,每个字都在嘴里艰难过了一遍才吐出来。

    “走到幼稚园后面那条巷子的时候,有个男人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手帕上有药,我闻了一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序京整个人僵住了。

    一瞬间的空白。

    不是走丟了,不是贪玩迷路了。

    是被人...

    他猛地抓住江序白的手,那只手在抖,从指尖到手腕,持续的震颤。

    江序京把那只手包进自己两只手里,包得很紧,十根手指全扣了上去。

    他的眼眶烧起来了。

    “你说什么?”

    他不是没听清,他是不敢確认自己听到的东西,()岁,江序白那年才()岁。

    “当年你回来的时候,你说你是迷路走丟的。”江序京每个字都在发抖,“你告诉爸妈你走丟了。”

    “我骗了所有人。”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一个储物室里了。很小的一间,没有窗户,到处都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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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

    “那个男人...”

    江序京抓住他的那只手在发抖,指尖是冰的。

    “你別说了。”江序京声音哑的阻止,喉咙里堵著东西,“你可以不说。”

    “不,我要说。”

    江序白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扣得很紧。

    “我得说。”

    江序白低下头埋在他肩膀里,呼出来的气又潮又热,打在江序京的锁骨上。过了很久,他才继续往下说,闷在那片衣料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有恋童癖。”

    江序京整个人都在发抖了,不是冷的,是一种从骨髓里翻上来,灭顶的愤怒和心疼搅在一起。

    小小的江序白,那个乾乾净净,比同龄人都要开朗乖巧的小孩,被一个变態关在发霉的储物室里...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对我做了很多事...”江序白还在说,断断续续的。

    “別说了。”

    江序京的嗓子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那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血腥气,颳得整条气管都在疼。

    “別说了。”眼泪砸下来,砸在江序白的肩膀上,砸在两个人交缠的手指上,滚烫的,一颗接一颗,根本止不住。

    江序京从来不是爱哭的人。

    打架缝针没哭过,断过手指没哭过,被人拿刀架脖子上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可现在他哭得连呼吸都在打岔,胸腔里那口气怎么都续不上来,吸进去又被哽出来,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他终於知道那个空洞的眼神是什么了。

    江序白在他怀里,他只觉得胸口疼,他抱得更紧了,紧到自己的胳膊都在打颤,好像只要鬆开一点点,那个小孩就会被人从巷子口拽走,再也回不来。

    这个事实在脑子里反覆碾过去,碾过来,每碾一次都带著血。江序京的牙关咬得咯咯响,太阳穴的青筋跳得发疼。

    他想到那条巷子,想到幼稚园门口那棵歪脖子榕树,他甚至想到自己当年在教室里等江序白来接,等了很久很久,最后是妈妈红著眼来的。

    他一直以为江序白是贪玩忘记来接他。

    十六年,他信了十六年。

    如果江序白不是没有来接他,而是...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胃里翻江倒海。不是噁心,是比噁心更深一层的东西,像有人拿钝刀在他心臟上来回锯。

    是他,因为要来接他,如果他不在那个幼稚园,如果他没有每天准时来接他,江序白是不是就不会走那条巷子,就不会被那个男人盯上了?

    江序京的眼泪糊了满脸,呼吸全乱了,他张了几次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江序白没有理他。

    身体靠在他肩窝里,脊背绷成一条僵直的线,却还在说,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磨。

    “他跟踪了我很长一段时间。”

    江序京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他知道我每天什么时候从小学出来,什么时候到幼稚园,中间经过哪条街,拐哪个弯,全摸清楚了。”

    江序白的气息喷在他颈侧,潮的,烫的,每一口都带著细微的抖。

    “他说....”

    “不要说了!”江序京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房间都被这一嗓子震得嗡了一下。

    安静了两秒。

    然后江序白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干得嚇人,没有泪,没有红血丝,就是一种被烧乾了以后剩下的灰,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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